怎麼來了？”
諸葛亮看著他。
“翼德。”他說，“出來走走。”
張飛撓頭。
“走走？大半夜的出來走走？”
諸葛亮點頭。
“對。”他說，“走走。”
張飛更懵了。
他看著李譜，又看看諸葛亮，又看看文鴛。
“你們……”他問，“剛才在乾啥？”
李譜笑了笑。
“聊天。”他說。
張飛瞪眼。
“聊天？聊啥？”
“聊人生。”李譜說。
張飛愣了。
“人生？”他撓頭，“人生有啥好聊的？”
沒人回答他。
月亮升到了頭頂。
四個人圍坐在河邊，生了一堆火。
火光跳動，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張飛烤著乾糧，一邊烤一邊嘀咕。
文鴛坐在一旁，看著火堆發呆。
李譜和諸葛亮坐在另一邊，看著河水。
“孔明。”李譜忽然開口。
“嗯？”
“那塊布的事。”他說，“文聘還告訴過誰？”
諸葛亮想了想。
“應該沒有。”他說，“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譜點點頭。
“那劉琦的死呢？”他問，“你知道是誰殺的？”
諸葛亮沉默了一下。
“知道。”他說。
李譜看著他。
“誰？”
諸葛亮沒答話，隻是看了一眼文鴛。
文鴛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
兩人對視著。
“文姑娘。”諸葛亮說，“你殺劉琦的時候，有人看見嗎？”
文鴛搖搖頭。
“沒有。”她說，“隻有劉琦自己。”
諸葛亮點點頭。
“那就好。”他說。
李譜愣住了。
“好什麼？”
諸葛亮看著他。
“文初兄。”他說，“劉琦的死，已經過去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江夏不能亂。”
李譜盯著他。
“你的意思是，就這麼算了？”
諸葛亮搖搖頭。
“不是算了。”他說，“是暫時放下。”
他指了指北邊。
“曹操的大軍還在襄陽。”他說，“隨時可能打過來。江夏需要守，荊州需要守，天下需要守。劉琦的仇，以後再說。”
李譜沉默了。
他知道諸葛亮說得對。
可心裡那道坎，過不去。
文鴛忽然開口。
“文初先生。”她說，“我殺的人，我來償。等打完仗，你要殺我，我絕不躲。”
李譜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躲閃。
隻有平靜。
一種接受一切的平靜。
“文鴛。”他說，“你哥用命換你活著。不是為了讓你償命的。”
文鴛愣住了。
李譜站起來，走到河邊。
他看著流水，忽然說了一句。
“這水，往哪兒流？”
諸葛亮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往東。”他說，“最後彙入大海。”
李譜點點頭。
“人也一樣。”他說，“往東走，總會到。”
諸葛亮看著他。
“文初兄。”他說，“你想通了？”
李譜搖搖頭。
“沒想通。”他說，“但不想了。”
諸葛亮笑了。
“那就對了。”他說，“有些事，想不通，就不想。”
兩人站在河邊，看著流水。
月光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
張飛湊過來。
“你們看啥呢？”他問。
“看水。”李譜說。
張飛低頭看了看。
“水有啥好看的？”
李譜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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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沒有。”他說，“但看水的人，有。”
張飛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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