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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幽幽的眼睛，越來越多。
李譜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眼睛慢慢逼近。月光下，他能看見那些人影——黑衣，蒙麵，手持利刃。
十幾個。
不，二十幾個。
張飛攥緊蛇矛，擋在李譜身前。
“文初。”他低聲說，“站俺後頭。”
文鴛已經抽出短刀，背對著火堆，盯著那些慢慢圍上來的人影。
老虎站起來，喉嚨裡的低吼變成了咆哮。那聲音在夜色裡傳出去很遠，震得樹葉沙沙作響。
那些黑衣人停了一下。
但也隻是一下。
為首的那個人舉起手，往下一壓。
二十幾個人同時衝上來。
張飛大吼一聲，蛇矛橫掃。衝在最前麵的兩個人直接被掃飛出去，撞在樹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但人太多了。
從四麵八方湧上來。
文鴛的刀在空中劃過，帶起一串血珠。她的動作很快，快得幾乎看不清。兩個黑衣人倒下，又有三個補上來。
老虎撲倒一個，咬住他的脖子，甩了兩下，那人就不動了。
李譜沒動。
他站在火堆旁，看著那些黑衣人。
他們在圍張飛，圍文鴛，圍老虎。
唯獨沒人來圍他。
不對勁。
他皺起眉頭。
這些人，目標是張飛？還是文鴛？
還是……
他忽然明白了。
他們的目標，是自己。
不圍自己，是因為要活捉？
還是因為……
他猛地轉身。
一把刀已經遞到他背後。
握刀的人，是一個黑衣人，比其他人都瘦小。那雙眼睛在月光下閃著冷冷的光。
刀尖離他的後背隻有三寸。
然後那人停住了。
不是想停。
是被人攥住了手腕。
李譜攥著他的手腕，看著他。
“你。”李譜說，“是誰的人？”
那人掙了一下，掙不動。又掙了一下，還是掙不動。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
李譜的手一用力。
哢嚓。
骨頭碎了。
那人的刀掉在地上，慘叫還沒出口，就被李譜一拳打在腹部，整個人弓成一隻蝦，飛出去三丈遠，撞在一棵樹上，滑下來，不動了。
張飛回頭看了一眼，愣住了。
“文初！”他喊，“你不是謀士嗎？”
李譜沒答話，隻是朝他走過來。
一個黑衣人從側麵撲向張飛，李譜伸手，攥住他的後頸，往地上一按。
那人的臉跟地麵親密接觸，當場暈了過去。
又一個衝上來，李譜側身讓過，順手抓住他的胳膊，一擰。胳膊脫臼，那人慘叫著想跑，被李譜一腳踹在膝彎，跪倒在地。
張飛看呆了。
他打了一輩子仗，見過猛人，沒見過這麼猛的。
不拿兵器，不用招式，就那麼隨手一抓，一按，一擰，人就倒了。
“文初。”他咽了口唾沫，“你到底有多大力氣？”
李譜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所到之處，黑衣人紛紛倒下。
不是倒下，是飛出去。
李譜像一個人形投石機，抓住一個，扔出去，砸倒兩個。抓住兩個，扔出去，砸倒一片。
剩下的黑衣人終於怕了。
他們停下來，看著李譜，像看怪物。
為首的那個人手在抖。
他接到的命令是活捉李文初。
可這怎麼活捉？
這人根本不是人。
“撤！”他喊。
黑衣人轉身就跑。
跑得比來的時候還快。
李譜沒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背影消失在樹林裡。
張飛跑過來，氣喘籲籲。
“文初！你怎麼讓他們跑了？”
李譜看了他一眼。
“追什麼？”他說，“問問他們誰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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