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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譜站在漢水邊，看著那座新墳，已經看了很久。
風吹過來，帶著河水的濕氣，把他的衣角吹起來。老虎趴在他腳邊，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然後又趴下去。
“文若先生。”他開口，“你說，那個人姓劉。是皇帝嗎？”
沒人回答。
隻有河水嘩嘩地流。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影”字木牌，翻來覆去地看。
影的人說，皇帝在他身邊。
在身邊是什麼意思？
是城裡有人是皇帝的人？
還是……
他想起那個黑袍人，想起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他見過。
在哪兒見過？
他想不起來。
“文初！”
張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譜回頭。
張飛騎著馬，飛奔過來，到了近前勒住韁繩，跳下馬。
“文初！”他喘著氣，“大哥叫你回去！出事了！”
李譜的心一緊。
“什麼事？”
張飛看著他，臉色很難看。
“江夏。”他說，“出事了。”
李譜愣住了。
江夏？
他們剛從江夏撤出來。
“什麼事？”
張飛咽了口唾沫。
“劉琦的舊部。”他說，“造反了。”
李譜的瞳孔猛地收縮。
劉琦的舊部？
文聘死了，陳就死了，那個姓王的也死了。剩下的那些人，他都不認識。
但他們造反？
“怎麼回事？”他問。
張飛搖搖頭。
“不知道。”他說，“大哥說，有人挑撥。說劉琦是咱們害死的。那些人信了，就把江夏占了。”
李譜沉默了。
他看著漢水對岸。
江夏就在那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文聘的墳，也在那邊。
“走。”他翻身上馬。
張飛看著他。
“去哪兒？”
“江夏。”李譜說。
張飛愣住了。
“你瘋了？”他說，“那些人正恨著咱們呢！”
李譜看著他。
“張將軍。”他說，“文聘的妹妹還在江夏。”
張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李譜已經催馬走了。
老虎跟在後頭。
江夏城比他離開的時候安靜多了。
街上沒什麼人，店鋪都關著門。偶爾有幾個行人，看見他騎著馬過來，趕緊躲進巷子裡。
李譜騎著馬，慢慢往前走。
走到縣衙門口，他停下來。
門口站著兩個士兵，穿著劉琦舊部的衣裳。看見他，臉色變了。
“李……李文初？”一個士兵結結巴巴地說。
李譜點點頭。
“是我。”
兩個士兵對視一眼，忽然舉起長矛。
“站住！”一個喊，“不許動！”
李譜沒動。
他看著他們。
“文鴛在哪兒？”
兩個士兵愣住了。
“文……文姑娘？”
“對。”李譜說，“她在哪兒？”
一個士兵咽了口唾沫。
“她……她在裡麵……”
李譜跳下馬，往裡走。
“站住！”士兵喊，“不許進去！”
李譜沒理他們。
他走到門口，推開門。
裡麵站著一個人。
文鴛。
她穿著那身黑衣，手裡提著刀，刀上還有血。
看見李譜，她愣住了。
“文初先生？”她說，“你怎麼來了？”
李譜看著她。
“你沒事？”
文鴛搖搖頭。
“沒事。”
李譜走過去，上下打量她。
確實沒事。
“那些造反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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