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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看著李譜，沉默了很久。
“殺他？”他終於開口，“你知不知道，劉曄是我的人？”
李譜點點頭。“知道。”
“那你還要殺他？”
李譜往前走了一步。“曹公，劉曄不是您的人。他是皇帝的人。從一開始就是。”
曹操的臉色變了。他放下手裡的書，站起來，走到李譜麵前。
“你有證據？”
李譜從懷裡掏出那封信，遞給曹操。曹操接過來，展開。信很短，就幾行字——“文初吾弟：皇帝身後的人，姓劉。不是劉備。是另一個人。他在許都，也在你身邊。小心。兄荀彧絕筆。”
曹操看完，沉默了。他拿著那封信，在屋裡來回踱步。走了幾圈，他停下來。
“這信，誰寫的？”
“荀彧。”李譜說。
曹操的瞳孔猛地收縮。“荀彧？他不是死了嗎？”
李譜搖搖頭。“沒死。假死。”
曹操愣住了。他看著李譜，眼神複雜。“他在哪兒？”
“不知道。”李譜說，“但他告訴我，劉曄是皇帝的人。名單在劉曄手裡。那些刺客，有一部分是劉曄派的。”
曹操攥緊那封信，手指發白。“劉曄……”他低聲說，“我跟了他二十年。”
他轉身，走到門口。“來人！”
一個侍衛跑進來。“在！”
“去請劉曄來。”
侍衛轉身就跑。曹操走回來，坐下。他看著李譜。
“文初。”他說，“如果這是真的，我欠你一個人情。”
李譜搖搖頭。“不用欠。我隻想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劉曄為什麼要殺荀彧？”
曹操想了想。“因為荀彧知道他的底細。”他頓了頓，“劉曄這個人，藏得太深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門開了，一個人走進來。四十來歲，中等身材，麵容清瘦，穿著一身青色長袍。看見李譜，他愣了一下。
“曹公？”他說，“這位是……”
曹操看著他。“子揚，這是李文初。”
劉曄的臉色變了。“李文初？”他看向李譜，“久仰大名。”
李譜沒說話，隻是看著他。劉曄這個人，看著文質彬彬，像個讀書人。但他的手上，有老繭。不是握筆的老繭，是握刀的老繭。
“子揚。”曹操開口，“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嗎？”
劉曄搖搖頭。“不知道。”
曹操把那封信扔給他。劉曄接過來，看完，臉色徹底變了。
“曹公，這是假的！”
曹操看著他。“假的？你怎麼知道？”
劉曄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曹操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子揚，你跟了我二十年。我一直把你當心腹。可你，是皇帝的人。”
劉曄的臉色慘白。“曹公，我……”
“別說了。”曹操打斷他，“我就問你一件事。”
劉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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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是不是你殺的？”
劉曄沉默了。屋裡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聽得見。過了很久，他笑了。那笑，很冷，很硬。
“是。”他說，“我殺的。”
李譜的手攥緊了。“為什麼？”
劉曄看著他。“因為他擋了我的路。”
“什麼路？”
劉曄指了指北方。“那條路。通往皇帝的路。”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們這些人，隻知道曹操，隻知道孫權，隻知道劉備。可你們忘了，這天下，是皇帝的。”
他看向曹操。“曹公，您挾天子以令諸侯，威風凜凜。可您想過沒有，皇帝也是人。他也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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