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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漾他們今天來的很巧，賀雲崢今天的麻藥已經停了一段時間，算算時間也快醒了。
護士看出來他們有話要對病人說，就進來輕輕的叫醒了賀雲崢，還貼心的幫他調節了一下輸液瓶的速度。
臨走前還說明了賀雲崢簽署病曆時說說過的話，讓他們勸勸這個看起來開朗的病人。
“病人有安樂死的想法，並不配合治療。”
許星漾和鄭煜辰臉上皆是一怔，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因為麻藥的作用，賀雲崢的眼皮很沉重，努力抵抗了一會兒再徹底睜開眼。
一睜開眼就看到許星漾和鄭煜辰站在他的病床前，滿臉擔憂。
雖然滿身管子，但是賀雲崢還是下意識同他們開玩笑，就像上學期間的小太陽一樣。
“我還是頭一次在煜辰臉上看到別的表情。”
“你少貧了。”
許星漾眼神複雜，語氣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驚嚇到了脆弱的賀雲崢。
幾人就這樣對視幾眼，空氣靜默了幾秒，許星漾還是忍不住開口，眼神凶狠語氣不善。
“賀雲崢你太私自了。”
“你以為你這樣就很大義凜然，會讓我們感激零涕嗎？”
“你這樣隻會讓我們每個人陷入恐懼和後悔，後悔為什麼沒早點知道你生病了，怨恨自己沒好好照顧你。”
“等我們每個人都沉浸在後悔，忘不了你，你才會開心嗎？”
見他情緒激動，鄭煜辰握住他的手，往後拽了拽讓他收一收情緒，不要影響賀雲崢休息。
賀雲崢苦笑了一下，抬手摘下了他的氧氣麵罩。
“你知道的，我不是這樣想的。”
“這個病太費錢了，壓力太大了。”
他明白賀雲崢的壓力大來自各個方麵，神色有些動容。
“我有的是錢！”
許星漾已經激動的眼眶都紅了，但是看到他這麼脆弱的樣子還是脾氣軟了下去，最後狠狠丟下一句話。
“讓你的希望落空了，砸鍋賣鐵我都會把你救好，你就等著給我還錢吧。”
賀雲崢輕笑了一下。
“好。”
他知道如果讓許星漾知道這件事情就會是這個結果，所以他等著許星漾出差了才選擇來醫院安樂死。
明明他已經準備好了獨自麵對死亡，可是看到他們關心的臉，心裡又開始退縮，開始畏懼死亡。
他確實很私自，非要用這種方式才能給出自己想要的理由。
看到他這麼積極配合治療，許星漾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那說好了，你積極配合治療，我明天可以拿著你的遊戲機在門口給你玩兩把。”
“等你知道那個遊戲機多好玩了，你就不想死了。”
賀雲崢沒有力氣再動了，隻能乖巧的點點頭。
探視的時間到了，護士姐姐來趕人了。
“好了，各位帥哥該結束聊天了。”
“病人需要休息。”
護士姐姐幫賀雲崢戴好氧氣罩。
鄭煜辰和許星漾離開病房後，賀雲崢費力的抬起手握住了那位護士的手腕。
“安樂死的事情，不要告訴他們，日程照常。”
說話間他的眸子裡竟然帶上了滿足，知道他們這麼在乎自己，死也沒有遺憾了。
麻藥勁過後疼痛感席卷全身，瞳孔直直的盯著天花板。
他對不起他們，他是個懦夫，一想到後續自己要像一個無底洞一樣花錢，他就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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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除了那幾個朋友，他最看重的就是錢了。錢要是浪費到自己的病上，就太浪費了。
護士姐姐眼裡帶著悲痛，她在醫院工作病痛看的多了也沒有辦法做到毫無感覺，還是會感到無能為力的痛苦。
“既然有在乎的人，為什麼非要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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