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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國盯著徐校長，胸膛起伏著，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車皮。
徐校長一開口就要鐵道部的重要資源。
“老徐，你瘋了？”周建國壓低嗓音，指著徐校長的手有些發抖。
“那條廢棄專線雖然不在常規調度裡，但也是公家的資產。”
“你拿車皮去乾什麼？投機倒把？這事情可不能乾。”
徐校長沒接茬，慢吞吞的走到客廳的沙發旁坐下。
徐校長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鏡，拿衣角擦了擦，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老周，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了。”徐校長抬起頭，眼眶有些泛紅，聲音也帶上了幾分沙啞。
“學校現在難啊。”
周建國愣住了。
徐校長把老花鏡重新戴上，拍了拍沙發的扶手。
“咱們哈工大接了個上麵壓下來的項目，光刻機。理論這塊我們有人頂著。可是設備呢？”
徐校長說著，拍了一下大腿。
“咱們實驗室裡那些舊儀器，連基礎的精度都達不到。”
“清北那幾個老家夥天天住在咱們學校招待所，明裡暗裡的笑話咱們，甚至還想把咱們的人才挖走。”
“憑什麼？不就是因為他們手裡有幾台進口的機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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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校長站起身，走到周建國麵前看著他。
“我打算弄一批輕工業物資，走你的線，去北邊蘇聯換高精尖的設備回來。”
“老周，你當年也是從哈工大機械係走出去的。你算是我徐某人的學長。”
“你就在鐵道部後勤處坐著，手裡攥著資源。”
“你真忍心看著咱們的母校被清北那幫人壓一頭，連個像樣的實驗都做不出來？”
這番話讓周建國陷入了沉思。
周建國在屋裡來回踱步，揪著頭發思考著。
過了五分鐘。
周建國停下腳步轉過身，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徐校長。
“老徐，這事風險太大，我本來不可能答應。”
周建國一字一頓的開口。
“但現在，我孫子的命重要。”
“你回去告訴那個道外的人。”
“隻要他能把我孫子完好無損的交到我手裡。”
周建國拍了一下麵前的茶幾，震得上麵的玻璃杯嗡嗡作響。
“車皮的事，我周建國給你辦妥。”
說完，周建國轉身走進臥室。
沒過多久，周建國拿著一張黑白照片走了出來，拍在徐校長手裡。
“這是那小子的滿月照，後來一直沒怎麼拍過，就這張清楚了。”
“讓他快點，我兒媳婦已經快急瘋了。”
徐校長接過照片，小心的揣進貼身的內兜裡，點了點頭。
“等消息吧。”
……
半個小時後。
哈工大校門外的一處偏僻胡同裡。
徐校長氣喘籲籲的跑過來，把照片遞給李安。
李安看了一眼照片，是個胖小子，眉眼間確實跟周建國有點掛相。
“他答應了？”李安隨手把照片塞進兜裡。
“答應了。”徐校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連連點頭。
“隻要能找到人，車皮沒問題。”
“老周這人雖然脾氣臭，但說話算話。”
李安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徐校長的大腿。
“徐老頭，事辦的漂亮。”
“行了，你回去等消息吧。照片我這就讓人送去給光頭強，三天之內肯定有結果。”
看著李安走遠的背影，徐校長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李安總算是滿意了。
接下來的幾天，哈工大校園裡風平浪靜。
盧副院長吃了虧，連後勤處的大門都很少出。
清北的那幾個老教授天天在招待所吃著王猛送去的小灶，根本沒心思出來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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