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平憑空消失了百米深度,恐怖的引力從天空傳來,所有人都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某種無法抗拒的黑洞往外拉扯。
「該死!他要自爆神格來重啟這個維度的所有物質!」林清在通訊器裡發出驚呼,「墨風,快走!現在的能量級已經超過了弒神彈的負荷!」
墨風看著那個越來越大的黑洞奇點,又回頭看了一眼避難所的方向。他知道,即便自己現在逃了,等奇點爆發,這裡將化為一片死寂的星塵。
「果果,聽得到嗎?」墨風在識海裡低聲喚道。
「我在……墨風,你別做傻事,我們還有機會,我們可以跑……」唐果果的哭聲傳了過來。
「不跑了。三年前跑了一次,丟了你們。這一次,我想試試看……把這尊神,徹底『清算』。」
墨風灑然一笑,他從懷裡掏出最後一樣東西——那是那塊印著心形紋路的巧克力包裝紙,上麵還殘留著女孩的指尖餘香。
他將這張包裝紙折成了一個小小的紙飛機,對著天空輕輕一送。
「林清,開放我大腦的所有禁製。我要把兩千萬人的意識鏈路……反向逆推回去。」
「你瘋了!那樣你的大腦會直接氣化的!」
「我是陪玩,老闆發了話,死也得把這波塔守住。」
墨風不再廢話,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紅色的閃電,直接沖向了那個能吞噬萬物的黑洞奇點。
在那個維度的最深處,在現實與虛幻交織的奇點核心,墨風看到了審判長的本體——一個蜷縮在無窮邏輯鎖鏈中的、蒼老而枯竭的人格。
「陪玩Wind,申請入場。」
墨風對著那個驚愕的老者露出了兩排白牙。
下一秒,整座魔都的上空被一片無法直視的藍金紅色徹底覆蓋。沒有爆炸聲,隻有一種如同千萬麵鏡子同時破碎的清脆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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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強光散去,天空重新變回了湛藍色,那隻獨眼、那個黑洞、那些紫色的代碼雲層,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老街廢墟上。
墨風單跪在地上,左手拄著那柄隻剩刀柄的匕首,頭深深地垂下。他身上那件赤紅色的羽衣已經化作了灰燼,露出了裡麵那件滿是裂痕、卻依舊倔強掛著的舊隊服。
他的呼吸已經停止了,周身不再有半點電流波動。
「墨風……」
唐果果跌跌撞撞地從避難所衝出來,在漫天飛舞的灰燼中,向著那個石化般的身影跑去。
而就在她即將觸碰到墨風的一瞬間,廢墟中的書生發出一聲刺耳的尖笑。
「贏了又如何?他的靈魂已經獻祭給了那個奇點,現在的他,隻是一具空殼!而『審判長』雖然隕落,但『眾神殿』的真正主力,已經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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