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跳動，回了一句：「隻要老闆罐頭管夠，航天基地的煙花，我保準讓你坐著VIP位看。明天兩點，老時間見。」
關掉電腦，腹中傳來的雷鳴聲提醒他，他已經整整八個小時沒進食了。
墨風換上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連帽衫，拉上拉鏈，遮住了有些單薄的身軀，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出租屋大門。
小縣城的夜晚不如魔都那般流光溢彩，隻有路燈昏黃的光暈和空氣中瀰漫著的、揮之不去的燒烤孜然味。
「老王，老樣子，三十個肥瘦，兩串腰子，再來一瓶冰鎮大可樂。」墨風坐在路邊的塑料矮凳上，這裡的環境雖然簡陋，卻讓他感到莫名的踏實。
「喲，小墨啊，又從『戰場』回來了？」燒烤攤老闆老王一邊熟練地翻動著炭火上的肉串，一邊嘿嘿直笑，「你小子最近名聲可響了。前天街尾那幾個收保護費的小流氓，聽說是被你一個人給『修理』了？警察局的小張過來吃串的時候還嘀咕呢，說你小子手法太損，專門盯著人家下三路招呼，那骨裂的聲音，隔著幾堵牆都能聽見。」
墨風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心中默念：那真不是我，那是惡魔人格的鍋。他墨風可是三好青年，連殺雞都不敢看的人，怎麼可能去踢人家蛋碎？
就在這時，一種極其詭異的針刺感突然從他的脊梁骨猛地竄上後腦。
那是【天使級觀察力（5%）】在現實中觸發的被動警示。
墨風沒有回頭，隻是順手拿過一根空竹籤，狀若無事地剔著牙。通過身前那瓶冰鎮可樂深綠色的玻璃瓶身，他清晰地看到了倒影：
在他身後大約五米處的路燈陰影裡，坐著三個男人。他們雖然穿著普通的便裝，但坐姿極為講究，大腿緊繃，雙手始終放在桌麵下方，目光如毒蛇般死死鎖在他的後頸處。
「這三個，和剛才路邊混混不是一個等級。」墨風心裡咯噪一聲。
「嘿嘿，終於來點像樣的獵物了。」惡魔在腦海中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磨牙聲，「墨風，放開限製，讓我控製你的腰腹發力。隻要一秒鐘，我就能用你手裡那根竹籤，從這三個人渣的眼窩捅進去，攪爛他們的中樞神經。」
「閉嘴，這裡是現實，不是三角洲！」墨風在內心怒喝。
「喂，小子。」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站了起來，他臉上一道從額頭劃到下巴的刀疤在炭火映照下顯得極其猙獰，「虎哥請你去喝茶，走一趟吧？」
周圍吃燒烤的食客見勢不妙，紛紛結帳跑路，老王也嚇得縮到了攤位後麵。
墨風緩緩站起身，將最後一顆羊肉咽了下去。就在他準備動手的前一秒，他腦海中的人格切換界麵突然閃爍起柔和的白光。
那是**【天使】**。
「惡魔太粗魯了，那種血腥的場麵會弄髒你的衣服。」天使的聲音空靈而從容，「這種低級的博弈，隻需要一點點……引導。」
嗡——
墨風隻覺得大腦一陣清涼，那種掌握全局的、上帝視角般的感覺瞬間籠罩了現實世界。他眼中的刀疤男不再是一個威脅，而是一個充滿了漏洞的、邏輯混亂的程序。
「虎哥的茶，我可能喝不慣。」墨風開口了，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
「找死！」刀疤男左手一揚，一把摺疊刀在指間翻飛。
但他快，墨風更快。
在天使人格的操縱下，墨風僅僅是朝前半跨了一步。這一步極窄，卻恰好卡在了刀疤男發力的重心點上。墨風的右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探出，五指張開，輕描淡寫地在刀疤男的手腕內側輕點了一下。
「哢。」
一聲輕響。刀疤男甚至沒感覺到疼，手中的摺疊刀便已經易主，出現在了墨風的手心裡。
緊接著，另外兩名壯漢從左右包抄。
墨風沒有退，反而優雅地一個旋身，衣擺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圓弧。他手中的兩根竹籤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在空氣中帶起兩道極其細微的破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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