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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二福親眼看著因為自己的多此一舉所有人都在著急忙慌尋找問題羞愧難當。
更不願承認剛來不久就犯錯。
林歌國瞅著他那煞白的臉色，大概知道七七八八。
【阿林，這宋二福咋這麼壞啊！】
【他是見不得大家做好嗎，這不是純來添亂的嗎？】
害，現在也不是追究的時候，而且其實多查出一個問題也不是啥壞事。
林歌國早就做好了兜底的準備，你說宋二福犯錯了？
不犯錯才怪了。
但是這在答應這份人情前都考慮好了，能走一步就走一步吧。
＂都別愣著了！＂
林歌國已經熟練地像指揮家般帶著這幫人衝鋒，把袖口往上卷了兩卷。
＂第二遍，規矩重來。沒我點頭，核心位誰也不許碰。＂
孫茂才鼻子裡哼出一聲，短促得像打了個噴嚏，扭頭就去調微動台。
高大有重新蹲回壓框邊上，五根指頭跟鐵鉤子似的扣在金屬麵上。
宋二福還杵在角落裡，兩隻手垂在褲縫邊上，這表情叫一個猙獰。
林歌國瞥了他一眼，那小子立刻把腦袋垂下去，下巴快戳到胸口了。
＂老高，壓框你親自上！＂
“……”
話一落地，人跟棋子似的各歸各位。
這不是信不過誰，是這節骨眼上，容不得半分閃失。
黃燈又亮了。
掩膜版落下來，帶起一股悶悶的氣流。
老周捧試片的手指頭微微收著，指腹貼在片子邊緣，跟捧著一塊薄冰似的。
高大有接手壓框，指節上的老繭跟金屬麵咬在一塊兒，紋絲不動。
＂左前角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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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右後回一絲。＂
＂停。＂
＂就這兒。＂
孫茂才守在微動台邊上，腦門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往外冒，順著眉毛流到眼角，他拿袖子蹭了一下，眼珠子愣是沒離開過刻度。張靜捏著秒表，嘴唇抿成一條細線，鼻孔張得比平時大了一號。
林歌國站在最前頭，眼珠子從觀察口跳到壓框，從壓框跳到微動台，從微動台跳到張靜手裡的秒表。
腦子裡那套流程過了一遍又一遍。
隻要在最後的日子前查出問題就都不算事，得把每一口氣都理順了！
＂壓好了。＂
高大有悶聲報。
＂對花。＂
老周把試片送上台，動作比剛才慢了三成。
每一個手勢都帶著那種小心翼翼的勁兒，生怕碰碎了什麼。
掩膜版落下來，壓緊。汞燈預熱，嗡嗡的電流聲在屋裡蕩開。
＂曝。＂
張靜按下秒表，秒針一跳一跳地往前走。
屋裡連呼吸聲都壓沒了，就剩下燈管的嘶嘶聲和真空泵的低鳴。
＂停。＂
韓連生接過片子，轉身就往暗室紮。門在他身後合上，合得又急又輕。
暗室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了。
站在門口，托盤托在兩隻手心裡，胳膊肘夾著。
嘴張著，下巴往下掉，喉結連滾了三回，愣是一個字沒擠出來。
孫茂才腳尖都快離地了。
＂你倒是放個屁啊！＂
韓連生猛吸了一口氣，嗓子直接劈了。
＂出來了！真他娘出來了！沒問題！＂
所有人湧上去。
腳底板蹭著地麵，凳子腿刮著水泥地。
托盤裡那片試片，安安靜靜躺在黃燈底下。
“圖形太漂亮了啊！邊緣利得跟刀切出來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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