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的一分子！”
“好好好……真好，沒啥了，你快去忙吧。”
宋廠長長舒一口氣，笑嗬嗬地說道。
就這麼著，林歌國又開始帶著團隊沒日沒夜地乾。
白天守爐子。
晚上守電話。
有時候站著打。
有時候坐在值班室的桌角邊打。
憑借著孫經理等人，他結識了冶金工業部，化學工業部等渠道，隻求能用這以物換物的戲碼
線路一接通，那頭先是一陣沙沙的電流聲，隨後就是一句句熟得不能再熟的話。
林歌國則一遍一遍地費著口舌說服他們。
“沒計劃。”
“換不了。”
“我拿東西換。”
“我們一定有你們瞧得上眼的電子元件和電路！”
那頭沉默了片刻。
“你哪個單位的？”
“117廠。”
“搞什麼？”
“機密，玩命呢我們。”
電話那頭先是一靜，接著就笑罵了一聲。
“你小子口氣不小。”
又過了一會兒，對方才壓低聲音。
“給你留一車邊角料。”
“高純石英隻有一根。”
“要就拿走吧。”
林歌國回得飛快。
“要要要，就等著呢。”
林歌國靠在電話邊，盯著牆上那張已經畫滿了線的工藝流程圖，嗓子都啞了。
接下來的日子是重複得不能再重複，十幾天上百通電話……
液氮冷阱，碳化矽棒，高純石英
最後一通電話一放，林歌國整個人才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桌角，太陽穴直疼。
這幾天他睡得太少了。
真就是靠一口氣吊著說話的力。
豆包這會兒終於忍不住冒出來了。
【阿林】
【你已經連續四天，睡不到四個鐘頭了！】
【算上先前，你現在肯定是亞健康狀態】
【再這麼熬下去，爐子沒炸，你得先炸咯】
林歌國走到水盆邊，掬了把冷水往臉上一抹，嘶——，冰得太陽穴都一跳。
“睡四個小時又死不了人。”
“這個年代，哪個科研人員不是亞健康？”
“何況這時間是真的一點也不寬裕。”
【……】
【你現在這個嘴，比碳化矽還硬】
陸陸續續的，老爐殼重新站起來了，新砌的保溫層合上了，高純石英管總算到了。
那玩意兒一抬進機修間，幾個人都下意識放輕了手腳，真跟抬祖宗似的，誰都不敢多碰一下，生怕一手滑，半個月的命都得跟著碎進去。
第十三天，碳化矽棒上架。
電極重新壓接。
然後就是，氧路重排，乾氧和濕氧兩套管路終於被硬生生分了出來。
那天夜裡，林歌國自己蹲在地上接最後一段玻璃接頭，扳手硌得手背發紅，後來還燙出了兩個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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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有在旁邊看得頭皮都麻了。
“林工你歇會兒吧。”
“別真一頭紮死在地上。”
“別管這，密封要是漏一點，前麵十幾天全白乾，我夢都夢得到這些。”
另一頭，孫茂才和宋二福正抱著那台破雙級真空泵搗鼓。
油路全拆。
密封重做。
前級後級之間，還硬給塞進去了一隻液氮冷阱。
泵一通電，嗡的一聲，整張台麵都跟著微微發顫。
孫茂才這激動地端詳這老泵。
“謔謔，這盤活的不賴！”
林歌國聞聲走過去，伸手按在泵體上，眼睛死死盯著壓力表。
“不錯，但還不夠。”
“再查漏。”
“蒸鋁台不準帶一絲油。”
“汙染進去，前頭晶圓全得陪葬。”
老周這邊已經連著抄了三本記錄，手腕酸得像要斷一樣。
周靜拿著排班表過來時，眼下烏青一層，嗓子也啞了。
“夜班再排下去真沒人了，每天都有新的指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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