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吳協，吳協沒回話，隻是把視線從山壁上收回來，轉向了陳皮。
陳皮站在幾步開外，煙杆已經重新叼回嘴裡了，但沒有抽。
他的嘴唇微微含著煙嘴，目光一動不動地盯在那座山上，臉上那種常年掛著的、似笑非笑的鬆弛神色徹底消失了。
他像一根被釘子釘在那裡的老木頭，定定地看了那東西足足有十幾息的時間。
然後他把煙杆從嘴裡拿了下來。
……昆侖胎。他吐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輕到站在他旁邊的朗風都沒聽清，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但吳協聽清了，王胖子也聽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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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協的瞳孔微微一縮：。什麼胎？
陳皮沒急著答。
他把煙杆倒過來，在掌心磕了兩下，磕掉煙灰，然後把煙杆別回腰間。
昆侖屍胎。溫嶼諾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琢磨，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
也叫昆侖胎。老輩人傳下來的說法，這種玩意兒隻長在龍脈的源頭上，整條山脈最聚氣的那一處穴位。
地氣養出來的東西，不是人養的。
王胖子本來還在山壁和吳協之間來回看，聽了這話猛地扭過頭來：龍脈源頭？你說這玩意兒是……地氣自個兒長出來的？
風水上說，昆侖山是天下龍脈之祖。溫嶼諾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轉回去盯著那座山。
祖脈的源頭，靈氣最旺的地方，地氣太重了，重到一定的地步，就會在石頭裡養出形狀來。有的養成了獸形，有的養成了人形。養成人形的，就長這個樣。
陳皮自然也是知道這些，但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東西還是禁不住頓了頓，煙杆在手裡攥了攥。
不過他們老輩人從來不說這東西是長出來的。他們用另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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