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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未，曾經編寫卷宗的官員早已不知所蹤，就連幾個曾經知曉此事的史官也都相繼離世了。”陸知行眸中浮現一絲暗色，語氣裡也透著些許無力：
“如今查無可查，若皇上信伯父，那他與時安兄便會餘生平安，若皇上不信，那……”
他捏著茶盞的手緩緩收緊，好似下一刻便會將其捏碎一般。
聽了他的這話，沈南音的心更是沉入了穀底，如今幾乎是查無可查，唯有父親或許會知當年真相。
送陸知行離開之後，她當即寫了封信讓人送去北境。
禦書房中。
梁文帝端坐在龍案前，冷眼看向下方立著的少年，麵上更是一片陰沉。
唯有一旁伺候的玉公公能瞧見他因太過激動而隱隱發顫的雙手，但也隻是一眼，玉公公便又忙垂下頭去，不敢再看梁文帝。
許久的沉默過後，裴賀寧終是沒忍住，開口問道：“不知皇上召我入宮，所謂何事？”
梁文帝指尖微微一動，眸中倏然浮現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他緩緩撚動著手中的珠串，沉聲道：“皇兒歸京之時應是聽過蘇家的事情了吧？”
“朕這麼做，你可滿意了？”
聞言，裴賀寧驀地嗤笑出聲，似帶著無儘的譏諷：“我滿意什麼？我為何要滿意？”
“賢妃是您親封的嬪妃，蘇家也是你一手扶持成如今這般勾結外敵的蛀蟲，我與蘇家從無瓜葛，談何滿意？”
“您可千萬別說這些都是為了我才做的，若非您一手造成，便不會有那麼多百姓慘遭蘇家的毒手，蘇家更不會膽大至此。”
“還有……”
裴賀寧斂了笑意，麵上再次恢複從前那般冷然的模樣，意有所指的說道：“皇上雖嚴懲了蘇家，可終究還是顧及了賢妃母子兩人的臉麵了吧？”
“時至今日，您都不曾將蘇家通敵賣國的行徑公之於眾，是還想著維護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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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您……”玉公公焦急的朝下方之人搖了搖頭，示意裴賀寧別再多言。
可他話音未落，便被梁文帝抬手打斷，“讓寧兒說下去，朕倒是想聽一聽，寧兒有什麼更好的建議。”
“通敵賣國者，按大梁律法理應株連九族！”裴賀寧雙全緊攥，一字一句道。
他語氣陰沉，眼底透著無儘的寒意，周身的氣勢頗有一番梁文帝當年的影子。
可身為上位者，又如何能忍受旁人的指責，更何況這指責之人還是自己的兒子。
房中氣氛立即緊張起來，就連龍案前的梁文帝麵上都出現了少許陰霾。
玉公公低垂著腦袋，餘光卻在兩人身上流轉了幾息，這對父子一見麵便總是劍拔弩張的，也不知他們之間的關係何時才能緩解。
見龍案前的帝王不似生氣的樣子，玉公公不免鬆了口氣，還好這麼多年以來他家主子都修身養性，脾性也軟了不少，若不然大皇子的這番言語早就被罰了。
不知過了多久，梁文帝才勾唇笑了笑，“確實理應當斬，但朕已經下令將他們流放到三千裡外的嶺南了，三日後立即動身。”
“聖旨已下，再無更改的餘地。”
梁文帝緩緩站起身子朝下走去，“這一路上他們也能遭不少罪，不當即斬殺他們，權當是朕給他們這麼多年為你擋下的諸多明刀暗箭，唯一的一點仁慈了。”
“蘇家確實是朕一手扶持起來的，但……”
他行至裴賀寧跟前，隨即抬手拍了拍裴賀寧的肩頭：“朕的後宮也是用來權衡前朝的工具。”
“從前朕剛登基時，那些個朝臣便天天上奏讓朕選妃，巴不得將自家適齡的女子全都塞到朕的後宮來，他們不管朕是否歡喜，也不管那些女子是否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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