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當我曾經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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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子？”
大叔從臥室裡出來就看到始終沒什麼表情的男生在對著手機笑。
調侃道，“跟女朋友發消息啊？”
宋澗雪麵對旁人總是一副臉，抬眸時臉上的笑意淡許多。
“沒。”他說，“男朋友。”
這下輪到大叔愣住了。
或許是開放的生意人，他看起來接受度挺高，“難怪我閨女總說帥哥都跟帥哥談了，我催她找對象她上哪找？”
宋澗雪笑笑沒說話。
他男朋友的確很搶手。
還好他當初……沒錯過，也沒想過要放棄。
在結果無望的時候。
也想過賭上自己的一生。
大不了就，看著他結婚，看著他幸福。
“您看了覺得怎麼樣？”宋澗雪問。
大叔打量著四周，說，“挺好的，不過你確定要這時候出手？這片可是開發老城區，說不準過個十來年的就拆了，到時候可比現在落一筆值錢多了。”
“你要是不考慮的話，那我就收下了。”
宋澗雪的回答很快，深思熟慮已經在他來時做好決定。
他隻剩下不猶豫的回答。
“不考慮。”
……
宋澗雪回學校的時候已經快來不及了。
從辦手續的地方出來有大概半小時的路程，這個點是高峰期打車都要等上十分鐘，宋澗雪隻能取消打車往學校跑去。
好在季樹的順序稍微靠後一些。
季樹隻準備前隻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Y】：第二排14號，我要是在台上看不到你你就死定了。
【Y】:你最好洗乾淨等我。
宋澗雪沒忍住笑了一下。
來不及垂眸打字，他發了兩條語音。
“會讓季芽芽看到我。”
“也會洗乾淨等季芽芽。”
十二月淩冽的寒風吹在臉上，天上不知何時飄起來雪花。
路上的行人驚呼:“下雪了！是初雪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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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落的雪花落在宋澗雪的眉眼上，隻差最後一條街道就到學校。
騎著三輪車賣柿子的大爺倒在馬路邊。
紅彤彤的柿子滾了滿地。
宋澗雪沒有猶豫的跨過圓溜溜的柿子，隻差五分鐘就到季樹上台。
“小夥子你急得話就走吧，我看你一路跑過來的。”
大爺蒼老乾裂的手阻止了男生陪他一起撿柿子。
宋澗雪手上動作不停，說，“沒事，很快就撿完了。”
他隻是忽然想到很久以前的盛夏。
那個男生停在攤位麵前，買下他們所有的雞蛋。
說天太晚了，快回家。
如果是季芽芽，季芽芽不會不管。
圍聚在一起的人越來越多，宋澗雪最後拎著一袋寫著“好柿發生”的柿子推開禮堂的門。
台上的少年安靜坐在聚光燈下，單腿踩地抱著懷裡的吉他，淺棕色的發絲被照耀得溫暖純粹。
忽如其來的冷風吹過整個禮堂。
季樹抬眸，看到風塵仆仆的風雪旅人滿身雪花，正站在門口靜靜看著他。
天地分割出兩個世界。
一麵是雪夜，一麵是暖陽。
……
季樹沒有穿十二層的蛋糕禮裙，隻是穿著最普通不過的白襯衫和牛仔褲，抱著吉他輕撥弄了下琴弦。
溫暖的少年音微微流瀉出來。
“有些時候，你懷念從前日子……”
宋澗雪沒有再動。
第二排的位置太過矚目，會驚擾到很多人，他就靜靜地靠在禮堂的門口，看著台上光芒萬丈的少年。
不是第一次聽他唱歌。
但是第一次聽他唱給自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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