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在江湖裡裝瞎的那些日子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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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光景扭曲變換，林肆在關鍵時刻被拉進了小白屋。
036半透明的虛影浮現在他身側，光暈微微晃動：【任務者，你沒事吧？】
林肆說了句沒事，扭頭認真地看向036：“036，如果我現在在這裡殺了殷無咎，原劇情線會怎麼樣。”
036渾身虛影一抖，急聲勸阻：【千萬不要！殷無咎是本書核心重要反派角色，屬於劇情錨點人物。他一旦提前死亡，大量主線劇情直接斷裂，會觸發小世界近乎百分百概率的崩塌。】
一腔躍躍欲試瞬間被澆滅，林肆泄了氣，肩膀垮下來，蔫巴巴地吐出一句：“我就開個玩笑。”
036飄上前，虛虛蹭了蹭他的胳膊，嘴上卻毫不留情地小聲嘀咕吐槽：“再說，你也打不過他，他殺你才是手拿把掐的事。”
林肆：“……”
【想開點任務者，他原書結局本就不好。】036連忙轉換語氣安慰他。
【後麵主角攻受一行人攻入燼淵老巢，殷無咎窮途末路被逼自儘，屍骨無存，下場也足夠淒慘。】
林肆一想也是，心底那口鬱結的惡氣稍稍疏解，浮起一絲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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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許久，林肆的意識重新回到現實，鼻尖縈繞著屋內溫泉水汽混合的曖昧氣息。
蠱蟲依舊源源不斷奪走他大半力氣，林肆試著動了動，緊接著感受到了什麼，瞬間僵硬著不敢動彈了。
此刻他正被殷無咎圈抱在懷裡，二人浸在溫熱的溫泉池水之中，水麵漫到腰腹位置。
那一條紅綢帶依舊蒙住他的雙眼，黑暗裹挾著全部的視野。
他麵朝殷無咎，緊緊貼著對方結實的胸膛，腦袋無力斜靠在殷無咎的肩頭，耳畔清晰傳來殷無咎沉穩有力跳動的脈搏。
殷無咎全然沒有設防，脆弱的脖頸就距離林肆咫尺之遙。
林肆在心裡暗戳戳地想，如果自己此刻狠狠張口咬下去，究竟是他先咬斷殷無咎的氣管，還是殷無咎先捏爆他的腦袋。
一番冷靜權衡之後，殘酷的答案擺在眼前，他的勝率幾乎為零。
林肆在心底苦哈哈地歎一聲，隻能默默壓下這瘋狂的念頭，放棄鋌而走險。
心神稍稍轉移，他才察覺到異樣的觸感。
耳邊傳來細碎輕柔的水聲，殷無咎手中似乎捏著一支細長的軟毫毛筆，濕潤的筆尖落在林肆左肩那道猙獰的舊疤之上，一筆一畫細致地在肌膚上勾勒描摹。
紅綢隔絕視線，林肆看不見殷無咎在畫什麼，隻能真切地感受到筆尖遊走皮膚的麻癢微涼。
這感覺怪異得讓人渾身不自在，他控製不住微微瑟縮了一下肩膀。
察覺到他躲閃的動作，殷無咎低下頭，溫熱的唇輕輕在他的額頭處落下個吻，語氣慵懶散漫。
“感覺如何？清衍門門主慣會享受，特意尋來的這處溫泉，倒是難得的滋養之物。身上還疼嗎？”
林肆渾身虛軟，連說話都耗費氣力，喉嚨乾澀發疼，半晌才擠出沙啞的嗓音：“……這是什麼？”
殷無咎沒有停下手中毛筆，又添上最後幾筆紋路，低低輕笑出聲：“一朵花，很配你。”
花？
林肆心底猛地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原劇情裡，燼淵故土西漠，生長著一種名為赤冥羅的奇花。
赤冥羅花瓣濃烈豔紅，好似浸透淋漓鮮血，模樣絕美妖豔，可根莖與花粉卻蘊含劇毒。
每一個燼淵之人，都會用特製礦料顏料，將赤冥羅的圖案繪製在腳踝，作為身份烙印。
顏料會深深滲入皮肉，任憑水洗摩擦，都永遠無法褪去。
可以說，赤冥羅就是燼淵的象征。
殷無咎畫的，該不會就是……
林肆嗓音乾澀，追問道：“是什麼花？”
“我家鄉獨有的花。”殷無咎語氣輕描淡寫。
林肆隻覺得心口發冷，下意識想要扭動肩膀躲開那支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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