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從頭到尾都非自願。他很愛他的妻子,是我拿蘇家威脅的他。”
“城西那塊地,也是我設下的陷阱,故意送到他手上。”
全場嘩然。
記者瘋狂舉手,閃光燈刺得人睜不開眼。
陸執很冷靜,繼續說下去。一件件,一樁樁,把自己這些年做過的所有錯事,所有見不得人的手段,全部公之於眾。
那些他用來攀上權力頂峰的血腥階梯。
那些他踩著往上爬的累累白骨。
最後,他看著鏡頭,鞠躬說:“我不是什麼成功者。我是個徹頭徹尾的罪人。”
發布會結束後,陸氏股價暴跌。合作夥伴紛紛解約,輿論一邊倒地討伐。
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陸家家主,一夜之間成了過街老鼠。
有人罵他瘋了。
有人說他良心發現。
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隻是想讓那個人看到。
想讓那個人知道,他從來沒有忘記。
想讓那個人知道,他在贖罪。
林肆最後吃過的那些苦,那些累,他都要受一遍。
隻有這樣,他才能體會到他的疼。
——
當天晚上,陸執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子裡。
他沒有開燈,看著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
茶幾上放著一個打火機。旁邊是一瓶烈酒,已經見了底。
他喝完最後一口,站起來。
火是先從書房燒起來的,陸執親手點的。
火舌舔舐著書架的邊緣,卷起黑色的煙塵。溫度越來越高,呼吸越來越困難。
陸執沒有跑,他隻是靠在窗邊,望著窗外那片燃燒的夜空。
然後,他看見了。
火光裡模模糊糊有一個人影。
坐在輪椅上,背對著他,緩緩往前。
那個背影他很熟悉——挺直的脊背,搭在輪椅扶手上蒼白修長的手指。安靜得像一幅畫,美好得像一縷月光。
是林肆。
是他夢裡見過無數次、卻永遠追不上的那個人。
以往的夢中,陸執會拚儘全力地奔跑,撕心裂肺地喊,隻為了觸碰那個身影。
可這一次,陸執沒有追。
他就那樣靠在窗邊,隔著越來越烈的火焰,靜靜地看著那個背影。
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像一場注定醒不來的夢。
煙塵嗆進肺裡,視線開始渙散。可他還是盯著那個方向,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火焰舔上他的衣角,燙意從皮膚一路燒進骨頭。
他沒有動。
隻是用最後的力氣,對著那個已經看不清的方向,輕輕開口。
“下輩子……”
聲音被火舌吞噬,斷斷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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