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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魅一直沒有說話，榮俊挲讓他睜開眼睛，他就一直睜著，直到眼睛酸澀發紅，他才顫了顫，眨了眨眼睛。
那雙眼睛裡全是讓人難受的紅血絲。
“你到底怎麼？”榮俊挲蹙眉盯著麵前的江魅，他不懂，不過是短短幾天，江魅怎麼又突然這樣了。
明明之前在老頭子死之前，他還很......
榮俊挲煩躁的閉了閉眼睛，他把江魅摟在懷裡，寬大的掌心觸摸上江魅的腦袋上的發絲，指骨插了進去，一點點揉搓。
江魅的發絲很軟，榮俊挲摸著摸著，看著懷裡江魅一點點的安靜了下來。
很久了，江魅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副模樣了。
那時，在江魅剛進這個家的時候，他和榮澤確實對他很過分。
但是後來，江魅明明.......明明原諒他們了，現在這又是......
榮俊挲閉了閉眼，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
而他懷裡的江魅，在榮俊挲的撫摸下，睡著了。
過往的，更多的記憶也隨之一同，湧進了江魅的大腦。
原主是被榮俊挲和榮澤拴著鐵鏈關起來的。
老爺子那會不在，整個榮家，唯他們兩個獨尊，而江魅就是他們兩個隨便玩弄的牲畜。
他的腳踝被鐵鏈鎖住，另一頭拴在了大門口。
鐵鏈是很長，可他像是項圈一樣將江魅的自尊，人格一同撚的細碎。
一開始的時候江魅還會抗拒，反抗，後來，直到江魅一連被餓了三天，直到榮俊挲和榮澤的那些狐朋狗友來開了派對。
那時江魅幾乎衣不蔽體，身上穿著的還是那件單薄的定製西裝。
可西裝上那大片的肌膚裸露著，連係帶的遮擋都沒有了。
他堅持像是就套了一件半裸的衣服，像條狗一樣被拴在門口。
宴會上，所有進來的人都能看見江魅，他們的表情各異，但無一不是驚訝嫌惡的。
好在，江魅看不見。
可那些赤裸裸的視線，卻依舊能讓江魅感知到。
他咬牙想往角落躲去，他想要讓自己顯得沒那麼顯眼，想要逃避那些視線。
但榮俊挲和榮澤並不想給江魅這個機會。
他們穿著高級定製的西裝，好一副標誌的模樣，帶著那些人款款走到了江魅的麵前。
“你們想問他是誰？”
江魅已經分不清是誰在說些話了。
他隻知道這個聲音是那麼的刺耳，像是一把把的利刃生生紮進了江魅的身體上。
江魅抖了抖，弓著身體想將自己藏起來。
皮鞋踩過地麵的聲音又緊追不舍的在江魅的腦袋邊上響起。
他聞到了那皮下下麵泥濘的潮氣，聞到了榮俊挲和榮澤身上，那清高惡劣的男士香水。
而他身上很臭。
肮臟的衣服想，肮臟的他，除了這具人的身體，他比榮家的狗都臟。
那皮鞋“踢踏，踢踏”的在江魅耳邊踩著地麵，而後在江魅企圖想再往裡麵躲一躲的時候。
身側，有人躬身低頭，一把扯過了江魅脖子上的鐵鏈，逼迫著江魅抬頭。
“那來呀，”江魅聽見榮澤說，“好好看看這張臉，你們一定認識。”
榮澤放肆的大笑著，他扯著江魅的脖子，將他從陰暗的角落又生生拖到了來賓的麵前。
江魅能感覺到白熾燈的光照打在他的身上。
將他此刻的醜惡，完完全全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榮澤和榮俊挲，又一次的，將江魅的不堪，尊嚴，一切，踩碎了。
江魅隻覺得那一刻自己似乎被殺死了。
心臟很痛，像是有一把匕首狠狠穿刺了過去。
他聽見耳邊嘻嘻索索的笑聲，聽見他們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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