釘進木頭,\"真正想動我的,是省城武道界裡那些沒站隊的。龍家和顧家表態了,韓家和林家跟進,但還有三分之一的人在觀望。這三分之一,不想讓新秩序建立起來。\"
龍語笙眯起眼:\"你是說……\"
\"我的直覺。\"陳玄轉過身,看著她,\"年會那天,鬼麵說血衣門上一代門主也修煉過陰陽歸元訣,走火入魔死在第九層。那條路,不是隻有我一個人走過。這個傳承,在千年前可能中斷過,也可能……有人一直在暗中盯著,等下一個修煉者出現。\"
龍語笙的短匕停住了。她盯著陳玄看了很久,久到樓上傳來小寶的哭聲,蘇婉在輕聲哄著。
\"你是說,\"她緩緩開口,\"有人在‘養豬’?\"
\"養豬?\"陳玄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裡有一絲苦澀,\"你這個比喻很貼切。養到第九層,然後收割。陸長生上一代的門主,可能就是被‘收割’的那個。\"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窗外,梧桐樹的影子在秋陽下搖晃,像無數隻手掌在鼓掌,又像無數張嘴巴在竊竊私語。
\"三個月後,昆侖。\"龍語笙最終說,聲音低沉,\"在那之前,我不想再聽到‘收割’兩個字。\"
\"好。\"陳玄點頭,\"不提了。\"
但他心裡清楚,不提,不代表不存在。那個隱藏在暗處的觀察者,從千年前就開始布局,血衣門、陰陽歸元訣、玄霜訣,甚至……五方之氣的彙聚,都可能隻是棋盤上早已寫好的腳本。
而他陳玄,不過是這盤棋裡,最新落下的那一顆棋子。
傍晚,沈清韻回到別墅。她的臉色比離開時好了一些,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裡麵是她在公司樓下買的桂花糖藕——小寶愛吃。
\"辦完了?\"顧晚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轉著那枚銀色調龍令。
\"辦完了。\"沈清韻把保溫桶放在玄關,換鞋,\"HR總監臉色很難看,但沒敢攔。老周幫我查了保潔記錄,上個月有三個臨時工進過我的辦公室,其中一個……\"她頓了頓,\"是周福海的遠房侄子。\"
顧晚挑了挑眉:\"有意思。\"
\"還有更有意思的。\"沈清韻從包裡掏出一份文件,\"我在碎紙機裡找到的,還沒碎完。是盛恒集團近三年的資金流向表,有一筆兩千萬的款子,每個月固定打給一個境外賬戶。收款方名字是……“她看向陳玄,”陸長生。\"
陳玄接過文件,目光在那行數字上停留了三秒。兩千萬,每月固定,持續了三年。這不是工資,是供養。盛恒集團在供養陸長生——或者說,血衣門在盛恒集團有一條穩定的資金鏈。
而沈清韻,作為盛恒的副總裁,竟然一無所知。
\"不是你簽的字。\"陳玄說,不是問句。
\"不是我。\"沈清韻搖頭,\"是前任總裁,張德昌。他三個月前退休了,現在人在瑞士。\"
\"能聯係上嗎?\"
\"能。“沈清韻的聲音低了下來,”但他上周在日內瓦湖……溺水身亡。警方結論是意外。\"
客廳裡再次陷入沉默。意外。又一個意外。
陳玄把文件放在茶幾上,目光投向窗外。夕陽正在沉落,把天邊燒成一片血紅。遠處的江麵上,最後一班貨輪拉響了汽笛,低沉而悠長,像某種古老的歎息。
\"明天。\"他說,\"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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