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裝過的獵槍,槍管鋸短,適合近距離射擊,適合殺人。
"馬家死士。「龍語笙站在屋頂,短匕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像一顆孤獨的星,」馬橫山死了,狗還沒散。"
她躍下屋頂,短匕劃出一道弧線,第一個衝進來的死士捂著喉嚨倒下,血噴在雪地上,像一朵怒放的紅花,在白色的背景上格外刺眼。她落地時膝蓋微曲,卸掉衝擊力,像貓,像豹,像某種靈活的獵食者。
槍聲響了。
砰!砰砰!
鉛彈在雪地上打出一個個坑,打在牆上濺起水泥屑,像雨點,像蝗蟲。林知夏的軟鞭在空中舞成一道屏障,鞭身灌注內勁,像一根鐵棍,將飛來的鉛彈抽飛。鉛彈撞在鞭身上,發出噹噹的響聲,像打鐵,像敲鐘。一顆鉛彈擦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她連眉頭都沒皺,隻是舔了舔流到嘴角的血,笑了。
"馬行空!左邊三個!"她喊,聲音穿透槍聲,清晰,冷靜。
馬行空從陰影裡衝出來,砍刀劈開一個死士的胸膛。刀身卡在肋骨裡,他一腳踹在對方肚子上,把刀拔出來,順勢架住另一個死士的刺擊。刀和匕首碰撞,火星在黑暗中一閃而逝,像煙花,像鬼火。他的動作很重,很慢,但每一刀都勢大力沉,像劈柴,像砍樹。
陳玄沒有衝在最前麵。他站在霜室門口,右掌按在地上,陰陽歸元訣的氣息滲入凍土,像無數根觸鬚,像無數條蚯蚓,感知著戰場上的每一寸動靜。他的"視野"變了——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氣息"看"。他"看"到死士們的心跳,像一個個紅色的光點,在黑暗中跳動,有的快,有的慢,有的慌,有的穩。
"沈清韻,"他頭也不回地說,聲音低沉,」十一方向,兩個。"
沈清韻的手指一彈,兩根銀針飛出,穿過風雪的間隙,穿過槍聲的喧囂,準確地釘在兩個正試圖繞後的死士咽喉上。兩人像被割斷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倒下,砸在雪地上,發出悶響。
龍語笙在人群中穿梭。她的身法像蛇,像風,像沒有重量的影子。短匕從不和對方的武器硬碰,而是找關節,找咽喉,找腰眼。一個死士舉槍瞄準她,她的身體突然矮了一截,像折斷了一樣,從對方的槍口下穿過,短匕往上一挑,挑斷了對方的手筋。槍掉在雪地上,她順勢一腳踢在對方膝蓋上,哢嚓一聲,腿斷了。
但死士太多了。他們不像雪魈有畏懼,他們是人,是被訓練出來的工具,不怕死,不退縮。一個死士被龍語笙割開了肚子,腸子流出來,掛在雪地上,像一條條粉紅色的蛇,他還往前爬了三米,手裡的匕首紮向龍語笙的腳踝。
龍語笙一腳踩碎他的手腕,骨頭髮出粉碎的聲音,像踩斷了一根枯枝。
陳玄的額頭滲出汗。左臂不能用,他的氣息運轉隻能依賴右臂,像一條腿走路,彆扭,吃力,失衡。他能感覺到經脈在抗議,像過熱的電線,像繃緊的弦。但他必須做點什麼。霜室在身後,種子在身後,顧晚的數據在身後,所有人的命都在身後。
他右掌猛地拍在地上。
灰白色的氣息從掌心湧出,像一圈漣漪,在凍土上擴散。氣息所過之處,地麵結冰,白色的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像一張白色的網,像一朵盛開的蓮花,爬向死士們的腳。
"退!"領頭的死士終於發出一聲喊,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但已經晚了。
霜爬上了他們的靴底,爬上了他們的小腿,像無數隻冰冷的手,抓住了他們的關節,咬住了他們的血肉。他們的動作慢了下來,像被按了慢放鍵,像陷入了沼澤。
馬行空抓住機會,砍刀橫掃,兩顆頭顱飛起,血噴在霜上,把白色的霜染成了紅色,像紅梅,像硃砂。
林知夏的軟鞭纏住最後一個死士的脖子,她用力一拽,對方的頸骨發出哢嚓一聲脆響,像折斷了一根枯枝,像踩碎了一塊冰。屍體軟軟地倒下,眼睛還睜著,瞪著天空。
風雪重新成為天地間唯一的聲音。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像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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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五具屍體,五個活著的被霜凍住了下半身,像五根插在雪地裡的樁子,動彈不得,隻能瞪著眼睛,呼出白氣。
陳玄站起來,走到領頭死士麵前。那人麵罩掉了,露出一張年輕的臉,不超過二十五歲,眼角有一顆痣,像一滴淚,像一顆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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