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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籲——!”
馬車在譽王府門前停下,車門被從外麵打開,驚魂未定的何湘宜看到顧承鈞堅毅的麵龐。
她愣了愣,又看向他的手,被粗糲的韁繩勒破,溫熱的血一流出來就因為天氣太冷而慢慢凝結。
男人伸手本是想扶她一把,見她不動,隻當她還在和自己賭氣,便懊惱的跳下馬車。
等丫鬟們把王妃扶下車,眾人簇擁著她進到王府。
她看著前麵那個昂首闊步的身影,突然喚道:“二公子!”
顧承鈞蹙眉回頭。
她快步上前,看他手心還在滲血,連忙掏出手帕用力纏緊,又對下人說道:“去請禦醫!”
“不用,這麼大的風雪……”
“若是傷及筋骨,你以後就沒法握劍拉弓了!”
已經投身軍營的男兒,在國家需要的時候可是要上前線的,這是她身為將門之女的第一反應。
顧承鈞臉色一冷,沒好氣的甩開她,按著手上的傷口大步去往竹園。
二公子住在竹園的頌月樓,以前是他頑劣,被兄長強行拘著住在他眼皮子底下,現在雖已成年,但他卻已經住習慣了。
阿羽看禦醫給他上藥包紮,問道:“可有傷了筋骨?”
禦醫搖頭:“無礙,皮肉之傷,不過還是要多注意一些,莫要沾水,莫要使力。”
顧承鈞對著燈燭,看自己被包的像粽子的一隻手,蹙眉不悅。
“容易被看出來。”
禦醫不解,阿羽卻做了個請的手勢,送禦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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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卻看到顧承鈞正躺在榻上,一手舉著‘粽子’一手把玩著那條沾著血的手帕。
“要幫你扔……”
話音未落,便見二公子把手帕拿到鼻前。
他震驚了:“不臟嗎……”
顧承鈞作勢要把帕子丟在他身上,嚇的阿羽直接跳出五步開外,懶的再管他,出門喚小廝和婢女進來給他收拾屋子。
他沒有潔癖,隻是受不了灰塵、血跡、臟汙,也不允許身邊的人不修邊幅,僅此而已。
伺候二公子的小廝叫生茶,他就沒那麼多講究了,乾起活來手腳麻利,甚至還主動提出要幫二公子洗帕子。
顧承鈞拒絕:“洗了就沒味道了。”
生茶納悶:什麼味道?血的味道?
二公子搖頭,表示你不懂。
北風呼號了一夜,吹動簷下鐵馬亂響,室內卻燃著炭爐溫暖如春。
二公子躺在床上睡不著,將手帕舉至眼前。
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月白紗,無繡紋,乾涸的血變成了暗沉的鐵鏽色。
指尖一鬆,那薄紗便像一束月光般散落在他的臉上,輕軟如少女的發絲。
隨之而來的還有露華散的淡香,是屬於她獨有的味道……
一個出現在哪裡都會被眾星捧月的女子,從他身邊路過的時候就像一陣融化冰雪的春風,隱隱含香。
她在鬆煙齋選購筆墨,像自帶某種神力,總能讓人不自覺的向她聚攏。
顧承鈞怔愣的時候被好友碰了一下,手中被塞了塊硯台。
“想認識?那位是葉將軍獨女,葉蓁姑娘,你去問問這硯台的來曆不就認識了!”
有這個想法的不止好友一人,圍繞著她的男男女女看來都是這麼想的。
她有些忙碌,又有些無奈,不過依舊耐心去回複每一個問題。
其實顧承鈞跟她在京城不止一次碰到了,作為京都第一才女,她哪怕給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施舍一個眼神,也不會輪到他。
縱然身為皇親國戚,他也沒有這個特權,隻能一邊裝作不屑一顧,一邊又狀似無意的掃她一眼。
不過在夢裡就不一樣了,她握筆的纖纖玉手會如輕柔的月光,撫過他的麵龐。
皓腕勾在他的脖子上,軟玉一樣的身子與他貼的密不透風,貝齒輕輕噬咬著他的肩頭,載著他在極致的愉悅中尋找滿足的出口。
二公子驚醒後盯著帳頂看了半天,胸膛起伏不定。
方才種種,清晰的不像是夢。
半晌後,他身子一僵,隨即掀開被子,年輕人的羞恥總是來的猝不及防……
沉默半晌,二公子下床換了條裡褲,又把床褥扯下來和裡褲團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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