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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泓在棲風院住下的第二天,孟姨娘來給兒子送東西,從衣服被褥,到書本玩具。
流螢挑挑揀揀,留了些有用的東西讓人搬進去,其他的,包括孟姨娘親手做的衣裳都丟在了門口。
孟姨娘急了:“這是什麼意思!”
流螢雙手叉腰:“王妃說了,泓哥兒如今由她撫養,吃穿所用都按嫡長子的規製來,再用這些就是委屈泓哥兒,姨娘拿回去吧!”
孟姨娘雖然生氣,但也不敢發作,反而紅著眼睛祈求:“那讓我見見泓哥兒吧,他一個人到了陌生的地方會哭的!”
“姨娘放心,我們王妃請了些與他一般大的孩子過來陪他玩蹴鞠,這會兒正在園子裡高興呢!”
“那讓我遠遠的看一眼行嗎?”
“不行,若是看了,隻怕泓哥兒會記起姨娘之前跟他說過的話!再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可就不好了!”
孟姨娘氣的大吼:“這不是擺明了要讓他忘了我這個娘嗎!”
流螢嘻嘻一笑:“姨娘請回吧!”
說著扭身回去,命人把院門關緊,省的大冬天飛進蒼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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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姨娘氣的門口直跺腳,又恨恨在門上拍了兩巴掌才被丫鬟仆婦勸走。
至此她才明白何湘宜那天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她說,若是泓哥兒三五年不見她,還會記得這個生母嗎?
不會,怎麼可能記得!
小孩子玩心大,今天的事明天就能忘,長大了誰還會記得自己小時候有兩個娘呢!
她不甘心,也不會任由何湘宜的擺布!
泓哥兒畢竟是個人,不是個物件,何湘宜不可能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守著他,總能讓自己找到相見的機會!
於是第二日,她算著泓哥兒上學的時間等在必經之路上,誰知等了半天也沒等到。
猜測何湘宜可能怕她蹲守所以改了路線,不過沒關係,她還可以去學堂裡找!
譽王府和周圍幾個公侯伯府共用一個學堂,請的是做過太子師的先生,她有時會去學堂給兒子送吃的,所以輕車熟路。
但她這次去卻沒在課堂上看到泓哥兒,心裡暗叫一聲糟糕,難道何湘宜為了防止她見孩子,連學都不讓上了!
不過這也正好讓她抓住問題所在!
她扭頭就回去找太王妃告狀!
鬆鶴園裡,太王妃不肯見她,隻派了薑嬤嬤來打發她。
“泓哥兒已經交給王妃養育了,姨娘不該插手,而且王妃將泓哥兒照看的很好,一大早過來向太王妃請安,就去鬆濤書院讀書去了。”
孟姨娘大驚失色:“鬆濤書院!怎麼換了!家學裡的先生是太子師啊!”
“王妃說了,泓哥兒丟石頭砸她是家學裡那些紈絝出的主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鬆濤書院比家學更適合泓哥兒!”
“這怎麼行呢!”
“行與不行也是王妃說了算!”
薑嬤嬤說完便轉身回房,她和太王妃一樣,對這位孟姨娘徹底失去了耐心!
孟姨娘怔怔跪了一會,爬起來就往外跑:“我要去找泓哥兒!”
丫鬟彩月追上她說:“姨娘,鬆濤書院在上課期間大門緊閉,除了學生和老師,誰也進不去,要不,咱們還是在府裡等著吧!”
孟姨娘不信邪,非要去看看,作為孩子的親生母親,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何湘宜不讓她見孩子,她的孩子不會出事了吧?不會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吧!
帶著胡思亂想趕到鬆濤書院,果然沒能進去,任她掏銀子也不管用!
如此折騰了一天,她徹底折騰不動了才回王府。
但她依舊沒有放棄,她等著,她在門口等著!
終於,從鬆濤書院接兒子的馬車回來了,她剛想過去,不知從哪冒出幾個粗壯的仆婦,抱著她和彩月的身體,捂著她們的嘴,按的牢牢的!
她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兒子帶著四五個男孩一起下了馬車,被丫鬟書童簇擁著,一蹦一跳,高高興興的跑進大門。
“快來!母親說今日要請南苑蹴鞠場的大師父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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