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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小心！”
譽王身形微側，手腕翻轉，但見銀光閃過！
犯人喉管鮮血噴湧，身子一歪，倒在黏膩潮濕的地上，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再動彈。
掃了眼手上的刀，譽王抬手，一把插回阿輝腰間的刀鞘中。
阿輝摸了摸刀柄，低頭跟他出了水牢。
水牢外麵，等著他們的阿羽看到譽王衣上沾著星星點點的血跡，在選擇罵譽王還是罵阿輝之間，選擇了掐自己人中。
“回府吧，”阿羽強行平複心情：“就在剛才，屬下得到消息，王妃已經拿到了管家之權，是孟姨娘主動交出來的。”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譽王漫步向前走去：“知道了，回吧。”
阿羽看著他的身影愣了愣，有時他也會產生一種錯覺，總覺得眼前這個人不是顧承鈞，而是他追隨了十幾年的譽王殿下……
或許是顧承鈞熟知譽王的言行舉止，模仿的極像，也或許他們本就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所以才像……
譽王回竹園換了件衣裳才去棲風院，到的時候天都黑透了。
何湘宜正召集王府管家和管事娘子對賬，數盞燈燭將室內照的亮如白晝，她邊走邊看，時不時還會提問幾句。
在她彎腰看算盤的時候，昏黃的光影灑在身上，將她全身上下鍍了層柔和的霜色，好像整個房間，隻有她一個人在發光。
“母親！”
一個聲音喚醒怔愣的譽王，兒子顧泓捧著一個小算盤跑到何湘宜麵前：“母親，我算的對嗎！”
“這次算對了，咱們泓哥兒學的可真快！”
“也是妙珠姐姐教的好！”
“是嗎？那你有沒有好好謝謝妙珠姐姐？”
“我這就去謝——爹爹！”
顧泓驚喜，忽然朝門外跑去！
何湘宜也抬頭看去，原以為顧泓會撲進顧承嵩的懷裡，誰知他卻在兩步遠的位置站住。
局促的向譽王行了一禮，孩子奶聲奶氣道：“泓兒見過爹爹！”
看得出他很想靠近自己的父親，也看得出他的恭順都是被刻意教過的。
何湘宜不由想起在葉府時，每次父親從邊關回來，她總會像隻小鳥從家裡衝出去，衝進爹爹的懷裡，然後由他高高舉起……
“王爺……”
她迎了出去，屈膝見禮：“王爺怎麼有空過來？”
譽王沒回答，卻看了眼她身後。
何湘宜心裡有點沒底，雖說孟姨娘是主動交出的管家權，但太王妃都知道這是她拿孩子要挾來的，譽王怎會不知。
他會不會因此厭棄自己，會不會是來給孟姨娘出氣的？
若真如此……
“你盤賬，怎麼還讓孩子在這裡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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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兒錯了……”
何湘宜看了眼認錯的顧泓，笑著說道：“泓哥兒沒搗亂，他對算賬挺感興趣，我便讓他過來看看。再者說來，泓哥兒是王爺的孩子，將來要繼承王位，早些接觸這些也沒有壞處。”
麵具後的眉頭微微收緊：“可他是庶子，按大周律，庶子不能繼承王爵。”
何湘宜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說道：“王爺是要讓我將他記在名下嗎？也不是不……”
“王妃不打算給本王生個嫡子嗎？”
何湘宜的瞳仁微微一顫，看著這張麵具，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人。
他今夜要留下嗎？
遲到了一個月的圓房？
她局促道：“王，王爺用過飯了嗎？”
“在外麵吃過了。”
“對了，五日後就是年底祭禮，還請王爺騰出一日，要祭祀祖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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