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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群人鬨夠了，打完了，廚房送來熱熱的薑湯，太王妃讓他們每人喝一碗，不許剩！
何湘宜喝了一口，又辣又衝，實在難以下咽。
正想偷偷潑掉，卻被二公子抓了個正著。
二公子亮了亮自己乾淨的碗底，又衝她努努嘴，何湘宜忍辱負重的又喝一口。
第三口卻怎麼也喝不下了！
誰知碗卻被二公子拿去，三兩口喝光，遞給收碗的婆子。
她忍俊不禁。
‘砰’！
窗外燃起巨大的焰火，在夜幕炸開，一片璀璨！
顧泓抓著太王妃的手興奮道：“祖母！這是孫兒買的焰火！祖母喜歡嗎！”
“哎呦，咱們泓哥兒這麼厲害呢！喜歡！祖母可太喜歡了！”
“祖母！還有紫色和綠色的呢！孫兒記得祖母最喜歡這兩個顏色了！”
“你記的不錯，祖母有賞！”
太王妃從薑嬤嬤手上接過一個金項圈，給寶貝孫子戴上，祖孫倆高高興興的看煙火。
何湘宜扭頭看了眼顧承鈞，見他也看的專注，色彩斑斕的光華映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
她拉了拉小叔子的衣袖，後者回頭。
“衣裳的事別生氣了，嫂嫂給你賠不是，這‘壓祟錢’是我親手做的。”
顧承鈞狐疑接過，八枚串在一起的銅錢和一枚小小的紅色香包，下麵打著黑色的流蘇穗子。
原是不信的，可那枚兩指寬的小香包散發著讓他幾近迷醉的香氣。
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到鼻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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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香？”
“露華散，”何湘宜小聲說：“流螢製的，加了些別的香料，和外麵賣的不一樣，提神醒腦最是好用。”
二公子忍不住腹誹，提神醒腦他沒感受到，神魂顛倒倒是體驗過。
其實他已經不生氣了，但這份禮物還是讓他倍感舒爽。
看完煙火，何湘宜帶著顧泓回棲風院。
顧承鈞也起身跟她一塊出去。
門口，丫鬟婆子們給她穿鬥篷，打傘，又圍了一圈人提燈，生怕王妃和小公子有閃失。
二公子被擠到人群外麵，就這麼眼巴巴的看著他們走遠。
手心攥著‘壓祟錢’，心裡卻空落落。
“回竹園？”阿羽突然從房簷上跳了下來：“還是回審刑司？”
二公子白了他一眼：“回去睡覺！”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會去棲風院。”
“……”
顧承鈞搞不明白，阿羽明明這麼煩人，兄長當初為什麼會把他留在身邊！
回到頌月樓，阿羽把他交接給樓中小廝才放心離開。
今天除夕，小廝要拉著二公子守歲，二公子卻說要睡覺。
往床上一躺，不許任何人進來。
外頭，小廝們玩牌吃酒，吵吵嚷嚷。
屋裡，二公子盯著眼前的‘壓祟錢’發呆。
何湘宜親手做的，別說，手還挺巧。
隻是這香……
流螢是葉家的丫鬟，能製出和葉蓁一樣的香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明明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為何他一聞到這香就會覺得何湘宜就是葉蓁……
那個總會成為人群焦點，光芒四射的葉蓁。
她看不到他，但他會在無人知曉的地方偷偷看她，將她一顰一笑，甚至身上的味道都刻進記憶。
“葉蓁……”
“何湘宜……”
兩個不相乾的人，為何會如此相似……
流蘇穗子掃過鼻尖，離的近了，明明可以讓人提神醒腦的香卻讓他血脈賁張，連呼吸都不由熱了幾分。
眼前時而是葉蓁擦肩而過，發絲飛揚在他麵上，時而是何湘宜將他撲倒在雪地裡，他又抱著人打了個滾……
二公子的呼吸不由急促了幾分，閉著眼睛，他將香包貼在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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