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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京中鼠疫爆發，譽王府鬆鶴園也有幾個下人接二連三的病倒了，不過好在何湘宜在太王妃發病的第一天就封鎖了鬆鶴園，因而除了鬆鶴園，別處暫時還沒有病患。
消息傳到何湘宜麵前的時候，她正在棲風院的小佛堂裡上香，第一時間問傳話的人：“二公子如何？”
傳話的仆婦說：“二公子和兩位太醫都安然無恙。”
何湘宜鬆了口氣：“知道了。”
仆婦退了出去，何湘宜將三支清香供於佛案之上，又在畫屏的攙扶下跪地磕頭。
“願過往神佛保佑太王妃和顧承鈞此番能逢凶化吉，保佑王爺能平安歸來……”
疫病之事誰也說不準，存在太多不可控的因素，就算她想要為其做什麼也是能力有限。
眼下除了寄希望於墨神醫之外，她也在盼著譽王能早日歸來，好讓她有個能夠依靠的主心骨。
拜完神佛她又打開佛龕給爹娘上了一炷香，旁邊還有一座新修的小佛龕供奉著何湘宜的娘親，她將牌位從何家帶出來之後便安置在了這裡，原想找機會奉於長生觀內受百姓香火，卻不想竟又生出鼠疫之事。
“王妃，”青檸在門口喚她：“妙珠說京中有了些不好的傳言。”
她扶著畫屏的手出去，青檸憂心忡忡道：“京中盛傳，說鼠疫是從譽王府傳出來的，說京中第一個感染鼠疫的人就在譽王府，所以譽王府早在幾日前就閉門鎖戶，不準任何人進出了。又說譽王府的幾個人去了北鬆坊一趟，然後北鬆坊也生了鼠疫。”
何湘宜皺眉：“這話也有人信？”
青檸欲言又止，何湘宜猜到還有更難聽的。
“你繼續說。”
“百姓都說……譽王府供著瘟神，是一座瘟府，還說，隻要將譽王府的瘟神燒死就可讓京中鼠疫消散。”
“瘟神？此話從何說起？”
“很多人都說，他們那日看到王妃從何府帶走了夫人的牌位，說，說夫人死於非命化作了厲鬼，十分凶煞！起先在何府有列祖列宗鎮著不能作祟，如今到了譽王府便化作瘟神要害全城百姓。除非燒毀牌位，否則這瘟神很難斬殺……”
青檸見何湘宜臉色沉了下來，便適時住口。
何湘宜一手輕撫隆起的小腹，一邊向外走去：“我娘活著受人欺辱踐踏，被冠以失貞通奸的罪名，死後連僅剩的牌位都要被惡人焚燒殆儘，說這一切與何玉姣無關，我可不信。”
青檸道：“審刑司的阿輝大人正在緝拿散布謠言之人，但這些人中很多都染了疫病也無法關押，隻能送到北鬆坊去。”
“現在得病的都送去北鬆坊了？”
“是，北鬆坊得病的最多，全都挪去十裡山外的醫館也不方便，就隻能在北鬆坊圈出兩條街來收治感染鼠疫的病人。不過看樣子似乎不夠用了，官府今日又圈圍了兩條街道。”
何湘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即又道：“讓妙珠他們也在府外也散布流言。”
青檸不解：“什麼流言？”
“就說……”何湘宜停下腳步，看向高牆之外：“就說瘟神降臨到我的身上了，就說譽王府確實有人感染鼠疫，那人是我。”
“這……”青檸自然不同意：“這和詛咒王妃有什麼區別。”
“詛咒？”何湘宜冷笑：“若這世上詛咒真能起效，何必還有冤假錯案無處申訴？奸佞歹人豈不都能伏法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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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行……”青檸搖頭：“若真這樣說了，那散布流言的人隻會變本加厲，連更難聽的話都說的出來。”
一個變成瘟神的母親，死不瞑目來禍害自己的女兒，這在百姓中間可是僅次於皇室秘聞的談資。
何湘宜微微一笑：“沒事，不入局怎麼破局？”
很快，妙珠先是在各個商鋪裡散布這些謠言，謠言又由萬全閣商會擴散到了全京城，僅用兩天的時間便人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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