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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何湘宜那隻手動作飛快,欲要孤注一擲掀開那張麵具的時候——
手腕被譽王一把捏緊,甚至還順勢將她向後推了一把!
何湘宜臉色一變,而譽王也反應過來又抓著她的手腕把人拽了回來!
何湘宜直直撞進男人懷中,後者抱著她,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砰’的撞上牆壁,麵具下的男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隨即又隱忍於齒縫之間。
何湘宜驚魂未定,方才如果真被推出去了,她摔那一下隻怕也是凶多吉少。
“王爺……”她故作倉惶:“妾身實在太想王爺了,情難自禁忍不住想離王爺近些,這才僭越……”
譽王沒說什麼,隻是將人慢慢放開,自己也緩緩站直了身體,看得出他似乎在忍受著什麼痛苦。
何湘宜疑惑:“王爺這是怎麼了?身上有傷?”
“沒,沒有。”後者艱難搖頭,緩聲說道:“王妃還有別的事嗎?”
“有!”何湘宜怎麼可能錯失這樣一個大好機會,她再次開口:“王爺出京後,我去了一趟樊州,關於鎮北關葉將軍案有了新的進展,還請王爺聽妾身細細說來,還葉將軍一個清白!”
誰知譽王卻悶聲說道:“本王累了,此事,改日再說,王妃請回吧。”
“王爺!”何湘宜又急著上前,然而還沒碰到譽王就再次被對方用手格擋開來。
何湘宜眸光一瞥,卻見方才被譽王撞過的牆壁上竟印上一層紅色的淺痕。
再加上譽王一副痛苦的樣子,她猜測此人後背可能有傷,被撞後傷口崩裂出血洇在了牆上。
但他卻閉口不提受傷之事,難道也是為了更好的隱瞞身份?
何湘宜驚疑不定,剛要說什麼,就聽譽王喚人進來要請她出去,何湘宜隻得放棄,看來今天無法證實麵具後這張臉到底是誰了。
從寄雲堂出來,有些事情一旦想通,一旦把最不可能的猜測變成可能,就如撥雲見日一般,好像那些不合理也都變的合理了。
她每一步都走的分外沉穩,但心跳的卻無比雜亂。
難道譽王和顧承鈞,真是同一個人?
“嫂嫂!”
驚雷般的兩個字將何湘宜嚇出一身冷汗,她豁然抬眸看去,看到了顧承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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譽王府的二公子高挑挺拔,步入廊下的時候輕而易舉的抬手摸了下瓦簷,甚至還將燈籠的流蘇打偏了一下。
何湘宜愣住了,甚至忘了呼吸。
在她的記憶裡,從未和譽王同時出現過的顧承鈞,出現了……
她又急忙回頭向竹園看去,寄雲堂大門緊閉,門口依舊守著護衛和小廝。
她又扭頭向前看去,顧承鈞身著黑色的勁裝,手上提著寶劍,儼然是才從審刑司回來的樣子。
“嫂嫂怎麼這麼快就走了啊?”二公子走近,雙手環胸看著她:“一別多日,怎麼不和我兄長好好溫存溫存?”
何湘宜這才重新找回呼吸,看著此人一派閒適,但卻故意找茬的樣子,她問:“兄長回家都不接,審刑司就這麼忙嗎!”
“接什麼接?看你們郎情妾意,互訴衷腸?”
二公子無賴勁上來了,又把何湘宜氣的不輕。
“你當我們像你這般!”
“我這般?”他勾唇冷笑,俯身看她:“嫂嫂說說,我哪般了?我也與你郎情妾意了嗎?”
“你將方月梔藏在自己的別苑裡!尚未成婚就這般胡鬨,若傳揚出去,外人豈不要說你風流無度!”
顧承鈞似乎想說什麼,但他張了張嘴,最終選擇放棄:“算了。”
言罷便錯開她進了竹園,誰知剛走沒兩步,又氣勢洶洶的殺回來。
“何湘宜,別人怎麼猜無所謂,我沒想到你也這麼想!不,其實你知道我什麼目的,你隻不過想找個借口跟我吵架!然後讓我滾,讓我不要靠近你,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瞪了何湘宜一眼,走了兩步又退回來。
二公子咬牙切齒的控訴:“無情!始亂終棄!”
“你住口!”
他果然住口,不過人也大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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