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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
何湘宜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她盯著丙奴後背上的傷痕,再次問道:“說,你到底是誰!”
“小人,小人丙奴……”
“譽王回府那日,在竹園寄雲堂的人,是不是你?”
“不是小人,不是小人……”
然而何湘宜卻一點也不信他的分辨,而是自顧自的說:“你穿著譽王的衣裳扮作是他,你是譽王的替身嗎?你在替他擋刀嗎?”
“王妃……”
丙奴又轉過身來,因為車裡實在狹小,他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王妃,小人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小人聽不懂王妃在說什麼,求王妃,饒恕小人……”
說完,他開始向何湘宜砰砰磕頭,那聲音,馬車外的人幾乎都能聽到。
何湘宜一聲厲喝:“夠了!別以為你什麼都不說,本王妃就什麼都不知道!”
丙奴倒是不磕頭了,而是伏在馬車裡瑟瑟發抖。
何湘宜看他這副樣子儼然也是在逼自己,倘若自己再問下去,他說不定真會死在這馬車裡!
她心煩意亂,又問:“是誰讓你離京?”
“小人要回鄉探親。”
“你還在撒謊?”
“小人沒有!”
何湘宜知道自己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而且時間長了老徐也會起疑,便冷聲說道:“你出去吧!穿好衣服!”
“是!”
丙奴飛快的穿上衣服下了馬車,外頭,老徐看到他頭上的紅痕也嚇了一跳。
“這,這是……”
何湘宜的聲音從馬車裡傳來:“下次有事外出再不向本王妃彙報,光是磕頭也沒用了!”
嚇的老徐又拉著丙奴向何湘宜的馬車跪下。
畫屏上了馬車,馬車漸行漸遠 。
老徐這才擦了把頭上的冷汗起身,又問丙奴。
“王妃問了什麼?”
“問小人為何回鄉……”
“你怎麼說的?”
“小人按照二公子吩咐的,任何人問,都隻當自己是個啞巴……”
老徐滿意點頭:“那就好,走吧。”
他們去的雖然是城門口的方向,但卻在即將到達城門之前轉去一條巷道,又七拐八拐的進了一間小院。
院子不大,隻有兩間逼仄的小房,房子雖小,但裡麵一應生活用品都是全的。
老徐叮囑他老實在這裡住著,等用得上他的時候自然會派人前來告知。
老徐一走,丙奴就長長歎出一口氣,緩緩站直身體。
因為長久佝僂著,他恢複原狀的時候骨骼還發出‘哢哢’的聲響,甚至還扯動背上的傷口又是一陣鑽心的疼痛。
他表情痛苦的閉上眼睛,好半晌才慢慢恢複。
恢複後,他摸索著從隨身帶的包裹裡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他是莊戶人,認識的字不多,於是他便將上麵不認識的一個一個謄抄下來,時不時的問別人一個,時間久了,便也能完整的讀懂了。
信是方小姐給他的,在他還沒離開京城之前。
方小姐讓他配合自己,必要的時候告訴何湘宜她肚裡的孩子不是譽王的,而是他的,這個時機最好選在何湘宜最脆弱的時候,比如生產當日!
不用方月梔說後果他就能猜到,女子生產最為凶險,心緒起伏過大有可能會母子不保。
為方月梔做事,方月梔給他的承諾就是保他不死,哪怕薑嬤嬤說過隻留他到何湘宜順利產子,方月梔依舊有法子能保住他的性命,並送他出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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