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這算誰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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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夜色如墨,遠處篝火的喧囂早已散儘,隻餘下夜風偶爾拂過營帳的輕響。
裴書儀坐在榻上,發髻半散。
“沒什麼。”
烏黑的長發如瀑般垂落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小巧蒼白。
寢衣鬆鬆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一截雪白的鎖骨,脖頸沁出些許薄汗。
那個夢太清晰,以至於她的心跳還未完全平複。
謝臨珩靜靜看著她。
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讓那雙本就深邃的眸子顯得愈發幽深。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惶,沒有錯過她攥緊被角的指尖,也沒有錯過她微微發顫的唇。
他自幼聰慧,已經猜到了。
男人的眸光沉了沉,眸底翻湧著暗潮。
但謝臨珩沒有選擇追問,而是是俯下身,輕輕吻上她的眼角。
那吻極輕,像是春日裡第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花瓣,又像是深夜裡最溫柔的歎息。
裴書儀眼睫輕顫。
他的吻從眼角滑落,落在她的臉頰上,一下,又一下,緩慢而輕柔,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她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溫度,微涼,卻莫名讓人心安。
最後,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謝臨珩的手撫上她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將那若有若無的顫抖一點點撫平。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薄繭,那是常年握劍留下的痕跡。
良久,唇分。
謝臨珩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手臂寸寸收緊。
那力道不重,卻讓人感到一種無法言喻的安心,仿佛隻要在他懷裡,就再也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男人低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像是能驅散一切陰霾,“有我在。”
裴書儀靠在他懷裡,聞著熟悉的冷鬆香,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借著昏暗的燭光看他。
男人的眉眼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柔和,褪去了平日的清冷,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裴書儀忽然就笑了下,笑得眼眶泛紅。
他這樣,她會更喜歡他的。
翌日,天色晴好,營地裡熱鬨非凡。
安寧郡主設了場子,邀各家公子小姐比試射箭。
她是陛下的侄女,性情爽利,最喜熱鬨,每年秋獵總要鬨出些動靜來。
今年也不例外,一早就讓人在營地東側的空地上擺好了靶子,搭起了看台。
山坡上設了看台,各家女眷三三兩兩地坐著,喝茶閒聊,等著看好戲。
幾個相熟的聚在一處,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今日誰能拔得頭籌。
裴書儀坐在席上,百無聊賴地喝著茶。
她今日穿了身鵝黃色的襦裙,外罩月白披帛,發髻簡單挽起,脂粉未施,卻自有一股清水出芙蓉的嬌媚。
謝臨珩一早便被皇帝召去,說什麼要商議軍務,她獨自待著,正好看個熱鬨。
“裴姐姐!”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裴書儀抬眸,看見安寧郡主笑盈盈地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世家小姐。
安寧今日穿了身紅色的騎裝,走到裴書儀身邊,也不客氣,直接就坐下了。
“安寧郡主。”裴書儀起身行禮。
安寧擺擺手,拉著她坐下:“別這麼見外。我看你一個人坐著無聊,來陪你說話。”
裴書儀笑了笑:“多謝郡主。”
安寧眨眨眼,湊近她,壓低聲音:“你覺得今年射箭誰能拔的頭籌?”
裴書儀抿了抿唇:“可惜我夫君不在,不然他肯定能拔得頭籌!”
安寧正要說什麼,忽然眼睛一亮:“快看,射箭開始了!”
場中,幾個公子已經擺好了架勢。
第一輪比試,射靶子。幾人輪流上場,搭箭,拉弓,放箭。
成績平平,無非是七八環上下,偶爾有個九環,便引來一片喝彩。
裴書儀百無聊賴地看著。
直到顧斐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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