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公交車
李豔如一看到慕寒酥，心裡就有點發怵，她想起之前與慕寒酥的種種過往，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畏懼。
慕寒酥則壓根沒理她，神色淡然，徑直和大家站在一起。
和他們一同去的還有幾個婦女，她們有的低聲交談，有的靜靜地等待著。
燕若天開口說道：“我們先坐著牛車到鎮上，然後再坐公交去城裡。坐牛車是要付錢的。”
這時，一個五十多歲的莊稼漢趕著一輛牛車緩緩過來，他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手中揮舞著鞭子，那鞭子在空中輕輕晃動。
車上還拴著一頭健壯的大黃牛，大黃牛身上的毛順滑而有光澤，它靜靜地站著，偶爾甩動一下尾巴。
莊稼漢數了數人數，一共有十個，他用那略帶沙啞的聲音說道：“行，差不多就這些了，再多的話，我的老黃牛可拉不動了。
每人五分錢，來回就是一毛，等你們回來的時候我再接你們，所以大家現在就把錢付了。”
慕寒酥心想，一毛錢打個來回也還可以，便從口袋裡掏出錢先付了賬。大家經常坐這牛車，自然都清楚價格。
燕若天和老漢交情不錯，兩人相視一笑，燕若天隻給了對方五分錢，因為他經常坐，老漢給他拉滿的價格比別人便宜一半，倒也情有可原。
就這樣，大家紛紛坐上牛車，伴隨著“吱呀吱呀”的聲響，牛車緩緩啟程，那聲音仿佛是一首古老的歌謠。
一邊聊著天，大家談論著家常瑣事，牛車緩緩前行，揚起一路塵土。
慕寒酥帶的貨比較多，背著滿滿一大籮筐。
燕若天則隻帶了一個籃子，籃子編織得十分精巧，裡麵應該裝著雞蛋。
慕寒酥把籮筐往車上一放，周圍的人立刻聞到一股淡淡的魚腥味，大家心裡都明白她帶的是魚。
旁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娘們兒，生得鬼頭蛤蟆眼，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
她斜著眼睛瞟了一眼慕寒酥，眼神裡滿是嫉妒，或許是嫉妒慕寒酥的年輕與能乾。
不過，一想到自己那至今還打著光棍的兒子，她心裡又一陣難受，兒子的終身大事成了她心頭的一塊大石頭。
再看看慕寒酥，越看越覺得符合自己對兒媳婦的要求，於是忍不住搭話道：“哎呀，你是新來的知青吧？叫什麼名字呀？我叫包半夏。”
慕寒酥禮貌地回應：“我叫慕寒酥。”
包半夏接著說道：“哎呀，你挺能乾的，他們都說你昨天抓了不少魚，我都不太相信。
一個城裡來的知青，居然會捉魚，還捉這麼多，可今天一看，確實厲害呀。
你這些魚肯定能賣不少錢，又能乾又漂亮，有沒有對象啊？”
慕寒酥笑著回答：“沒有呢，不著急，我今年才整十八歲，還早著呢。”
包半夏一聽，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說道：“十八就這麼能乾了，真是越看我越喜歡，真不錯。”
燕若天在一旁聽出了包半夏的心思，趕忙說道：“嫂子，你這麼喜歡，是不是想給你家兒子找兒媳婦啊？
我可跟你說，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你兒子是什麼品行你還不清楚嗎？
乾活不行，偷奸耍滑，其他的倒是啥都會，咱們村兒裡壓根兒就沒人喜歡他，你還想打慕寒酥這個知青的主意，快拉倒吧。”
燕若天故意這麼說，就是想提醒慕寒酥，千萬別被包半夏給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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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包半夏巧舌如簧，一般都會騙取不明所以的知青到她家，然後她兒子就對人家動手動腳，要麼逼人家嫁給他兒子，要麼就白白糟蹋人家。
這種事兒，這老婆子已經乾了兩三回了，那些知青一般也都選擇息事寧人，畢竟她兒子長得實在是一言難儘，身材矮小不說，麵容也十分醜陋。
包半夏聽燕若天這麼說，惡狠狠地瞪了燕若天一眼，
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說道：“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呀？我是那種人嗎？別在這兒胡說八道，你可千萬不要敗壞我的名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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