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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清和周雲澤再次來到普濟堂。
李亮診脈的手指剛搭上沈清手腕，不過片刻就收了回去，提筆在紙上沙沙疾書：“體內蛇毒清乾淨了，再抓副藥回去，每日一劑，喝完便無需再來。”
方子遞過來時，墨跡還帶著點潮意。
沈清接過方子，指尖觸到糙紙邊緣，輕聲道了謝。
兩人去藥櫃抓了藥，紙包沉甸甸墜在沈清手裡。
剛走出普濟堂的門，就見斜對麵的首飾鋪前一輛青布馬車停在階下，烏木車輪上還沾著些泥星子，想來是剛從城外趕來。
車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指腹上帶著層薄繭，卻動作輕柔地護著簾邊，生怕蹭著裡頭的人。
沈清本沒在意，隻眼尾餘光掃過，卻聽見身旁周雲澤的腳步頓了頓。她順著看過去時，正撞上對麵男子投來的目光。
那人一身月白長衫，腰間係著塊玉佩，不是莫遲舟是誰？
莫遲舟像是被燙到一般，眼裡的慌張幾乎沒藏住。方才還虛扶著車中女子的手，此刻正猛地往身後縮，指節都攥得發白，像是手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沈清想著和莫遲舟好歹是合作關係，她買了自己那麼多荔枝，見了麵總要打個招呼。
她張嘴剛想說話，就見莫遲舟連忙將目光撇開。
車中的女子已下了車，一身水綠衣裙，裙擺繡著纏枝蓮，料子看著就不菲。
她眉尖輕輕蹙起，順著莫遲舟躲閃的目光轉過來，落在沈清和周雲澤身上。目光在沈清臉上停了片刻又收回。
“ 遲舟，那是你朋友？” 女子麵容姣好，嘴角帶著淺笑。
莫遲舟抿唇：“ 回來時同乘一艘船，見過幾麵罷了。”
“哦。”宋燕琳輕吟一聲，原來是無關緊要的人：“ 我們進去吧，還得好好挑選大婚的首飾呢。”
莫遲舟點頭，跟女子一同進了首飾店。
“我們走吧。”周雲澤不甚在意，輕聲跟沈清開口。
沈清點頭，兩人回到小院。
“大嫂，既然你的毒已經解了，不如我們明日便啟程回家？”
周雲澤沒有忘記沈清之前說想回家。
沈清當然沒意見，明天回去的話她得收拾衣服。
夜幕低垂，晚膳過後，兩人便各自回房歇息。
洗漱完畢剛睡下忽然感覺一陣風吹來。
她明明記得睡前已經關了窗戶呀！
猛的睜開眼，借著窗外透進的淡淡月光，果然看見一道模糊的黑影靜立在床畔。
突然出現的人讓她渾身一僵，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儘，隻餘下滿滿的驚悸與寒意。
“你……”沈清剛想開口喊人，就被那人捂住嘴。
男人靠近她，對方身上淡淡的鬆香傳入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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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用力掙紮，想從空間拿出菜刀。
“別說話。”熟悉的聲音讓沈清的動作一僵。
她停下掙紮，一雙瀲灩的眸子緊緊盯著男人的臉看。
靠在皎潔的月光，這才看清男人的麵容。
見她不再掙紮，莫遲舟放開沈清。
“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沈清厲聲質問，伸手將旁邊的被子扯過來裹住自己。
莫遲舟抿唇，有些愧疚：“我……我想見你。”
沈清眉頭一皺，她與莫遲舟除了一同來京城外就隻有前幾天合作過幾次。
除此之外她從未與莫遲舟私下有過相處，現在他說想自己？
想她什麼？想她的荔枝了？
“莫公子，荔枝已經賣完了，你若是還想要的話，明年瞧我有沒有空，若是有空我再給你帶些來？”沈清緩緩道：“現在夜深人靜的，你明天再來？”
莫遲舟雙眸飽含委屈：“明日？明日我還能見到你嗎，你明日就要離開了！”
沈清一驚：“你怎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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