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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正看著又要爭得麵紅耳赤的兩人，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壓著怒火沉聲道：“有事就痛痛快快說，要是沒正經事，大家夥兒該乾嘛乾嘛去，別在這堵著路！”
方子娘的婆婆生怕人散了，忙不迭搶話：“有事！當然有事！裡正你可不能讓大家走！”
她猛地轉向沈清，手指幾乎要戳到人家跟前。
“都是她！沈清故意針對我們家！別人家的魷魚她都收，偏偏不收我們的，你可得為我們老弱婦孺主持公道啊！”
裡正聞言眉頭一皺，心裡先有了盤算。
他早聽說沈清和方家之前有過合作摩擦，隻當是沈清記仇，不願再收方家的貨。
畢竟沈清是收魷魚的東家，願不願意收誰的，本就有自己的道理，這事兒按理說不好強行乾涉。
可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裡正，事情不是她說的這樣！”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趙燕從辣椒作坊門口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賬本，眼神亮得很。
“今天收魷魚的事是主子交給我辦的，沒收方家的貨，是因為他們家魷魚的品質實在太差，根本達不到收的標準！”
沈清也猜到是因為這個事，趙燕才不收他們家的魷魚。
她將這件事全權交給趙燕處理，那麼就信得過趙燕。
趙燕又往前站了半步，聲音更亮了些：“他們家的魷魚不僅個頭小，肚子裡還故意摻了沙子，明擺著是想靠沙子壓秤！這種貨我怎麼能收？一旦收了，對其他老老實實送好魷魚的鄉親們，豈不是太不公平了？”
“對對對！我能作證！”早上排在方子娘後麵的一個漢子立刻站了出來，指著方家婆媳說道：“我當時就瞅見了，他們那魷魚看著鼓鼓囊囊，其實裡麵塞的全是沙子，就是想蒙混過關多騙點銀子！”
方子娘的婆婆臉色瞬間憋得通紅，卻還強撐著狡辯：“海貨從海裡撈上來，肚子裡能沒點沙子？你們當初說要收魷魚，現在又挑三揀四，分明是收不起，故意找借口！”
“有點沙子我們能理解，可你這是‘有點’嗎？”趙燕冷聲反駁，語氣裡滿是不屑：“三兩重的魷魚，光肚子裡的沙子就有五兩！這是想賣魷魚，還是想賣沙子？”
這話一落地，周圍的村民瞬間炸開了鍋，紛紛指著方家婆媳議論起來：“原來是這麼回事，這也太黑心了！”
“想靠沙子壓秤騙錢，還好被發現了！”
“真是丟咱們村的臉！”
方子娘站在一旁，臉漲得像塊紅布，頭埋得低低的，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她婆婆依舊嘴硬，梗著脖子喊道：“就算有沙子，你也可以跟我們說啊！我們把沙子弄掉不就行了？憑什麼直接不收我們的魷魚？”
沈清聽到這兒下，果然跟她猜想的差不多。
方家為了多賺銀子，故意往魷魚裡塞沙子壓秤，被趙燕識破後，竟還倒打一耙，想靠撒潑耍賴逼她收劣貨。
她上前一步，語氣冷淡卻字字清晰，確保在場每個人都能聽見：“我收大家的魷魚時就說過，品質是第一位。你們家偷奸耍滑，用沙子冒充魷魚重量，這種不誠信的貨，我絕不會收。而且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會收你們家任何東西。”
“憑什麼？你憑什麼不收我們家的魷魚！”方子娘的婆婆瞬間瞪大了眼睛，聲音尖利得刺耳。
沈清冷笑一聲：“就憑這生意是我做的，我有決定權。我說不收，就不收。今天我也把話撂在這，以後不管是誰，要是敢像方家這樣偷奸耍滑、以次充好，我一律不再跟他合作，咱們醜話說在前麵，免得日後有人說我沒提醒。”
這話既是說給方家聽，也是說給在場所有村民聽。
眾人紛紛點頭應和，心裡都暗自記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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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送魷魚，絕不能抱僥幸心理，必須挑最好的，絕不能學方家耍小聰明。
裡正將前因後果聽得明明白白，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冷冷地盯著方家婆媳：“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還不趕緊走？是準備在這接著丟人現眼，讓全村人都看你們的笑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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