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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兩人一路走到半山腰，山路上的行人明顯少了許多。
求子廟裡，人山人海，來往的都是要求子的婦人和中年男人，有些歡喜有人愁。
薛窈蘭往上一看，果然瞧見求子廟裡上麵還有一座姻緣廟。
那上麵的年輕人居多。
她二話不說就拉著男人往上走。
姻緣樹是一棵巨大的梧桐樹，足足有十人環臂那麼粗壯，樹根盤在泥土下，顯出一派生機盎然。
左右撐起來的枝乾上掛著無數紅線。
飄蕩起來的紅色布條上寫滿了字，都是人世間癡男怨女留下的。
薛窈蘭看了會兒，猜不出霍靖霆寫的在哪裡。
“將軍直接說吧，你寫的掛在何處？”
霍靖霆輕笑，“這裡的癡人太多，我的那個心願反倒顯得不太明顯了。”
他讓手下將準備好的金佛抬進廟裡，沒一會兒，有個高瘦的和尚走出來，身上的袈裟鑲著鑽，瞧著珠光寶氣的，看起來蠻有道行。
薛窈蘭看了和尚幾眼，總覺得這位大師身上膨脹著些許自己看不懂的光彩。
難道這個光彩就叫做功德？
她不甚清楚，隻是默默站在一旁聽兩人寒暄。
霍靖霆給她介紹，“這位是寒山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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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窈蘭雙手合十，放在胸前，“見過方丈。”
寒山笑眯眯地看了她幾眼，朝霍靖霆道：“是你媳婦兒吧？貧僧見她身上帶著幾分前世因果，倒是和你匹配上了，尋了許久？”
薛窈蘭聽不懂這話。
霍靖霆輕笑一聲，“讓方丈見笑了，內人確實是我尋了許多年的姻緣，當年若不是得到方丈的解答，隻怕我今生都尋不到她。”
寒山兩隻小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
“好姻緣自然是要等的，好在霍施主等著住。”
說著，他帶著兩人來到高台，那裡剛好垂下來一根樹枝。
霍靖霆感慨地站在當年走過的石頭上，取下一塊紅綢，上麵還帶了一條繡帕。
薛窈蘭湊上去看了幾眼，覺得這繡帕有些眼熟。
霍靖霆把紅綢展開，又將繡帕放在她手中，“夫人可以看了。”
薛窈蘭心口跳的厲害，瞧見寒山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她有種重生後的秘密被人窺見的心虛感和緊張感。
她低頭看著繡帕，上麵繡著的鳳凰展翅的圖案有些舊痕，樣子也瞧著並不精致，可非常眼熟。
過了好一會兒，她猛地想起一件陳年舊事來。
“這是我的東西，怎麼會在你這裡？”
在她十二歲那年，曾被薛夫人逼著繡花，做女工。
薛夫人對待子女向來要求嚴格，對她抗拒的態度很不滿，非要她繡龍鳳呈祥。
“你日後是燕京貴女，是相府的嫡女，連女工都不會，難道日後要嫁個凡夫俗子才甘心？”
十二歲的薛窈蘭被逼的緊迫，挑刺道，“那我為何非要繡龍鳳呈祥，為何龍在上，鳳要在下？”
這話噎的薛夫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薛鬆在旁邊勸，“既然女兒不想修這個樣式，換個樣式就好了嘛。”
她哼哼地叫著，“我就要繡鳳凰展翅，如果我是燕京第一貴女，如果我真的如母親所說的天生貴命，那我就要鳳凰獨秀。”
薛夫人不耐煩地閉眼，“隨便你。”
於是，十二歲的她就這麼被督促著繡了第一張帕子。
後來這帕子跟了她幾個月，被她在外玩耍丟掉了。
薛夫人也不曾問起，就連她都快不記得了。
“這帕子為何在你手中？”
薛窈蘭抬頭，望向身側意味不明的男人。
霍靖霆無奈地笑，“說來也巧，那一日我剛和幾個兄弟打馬在街上玩耍，忽然一陣風吹來，竟然有塊帕子落在頭上，我兄弟笑著說，這或許是天定姻緣，叫我收好，日後好去問老丈人。”
“我一開始當作笑話，沒認真計較，可到了年底發生變故，我早早地去了西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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