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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窈蘭沒想到他居然會拿這件事來說。
仿佛對女人來說，這樣的戲碼足夠丟人。
薛窈蘭原本羞澀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有些不悅，甚至還帶著一絲惱怒。
“鄭二公子說這事，可就冤枉我了。”
“我不曾和三王爺有什麼牽扯，都是他自作多情罷了，我雖然不喜歡霍將軍，可如今嫁給了他，那日後就是將軍府的人。”
這語氣，仿佛一個為了撇清情夫保住顏麵，而故作矜持的婦人。
鄭勉追問，“這麼說，霍夫人對霍將軍並沒有什麼情意？”
薛窈蘭噘嘴，“本就是皇上賜婚，我能對他一個莽夫有什麼感情，鄭二公子可別笑話我了，他呀，壓根不值得拿出手。”
“這燕京可是皇城腳下，他再厲害，也比不過三王爺的。”
身後的紅袖聽到這些話，臉色都快急紅了。
可薛窈蘭故意這樣說，紅袖也不是傻子，隻得跟著一起演戲。
“沒錯，我們家小姐嫁到將軍府，那是受了委屈的。”
“霍將軍就是個糙人，對我家小姐一點也不好，可相爺一直叫我家小姐忍著，我們有苦壓根沒處說。”
鄭勉看了一眼紅袖，眼底透著幾分質疑。
“既然薛大小姐不喜歡霍將軍，日後找個機會和離便是。”
薛窈蘭哼道，“鄭二公子說的輕巧，他一介莽夫，本就是高攀我，日日都對我順從，怎麼肯和離？”
“哎，不說了，這都是我的傷心事，不該在外麵多說的。”
她用帕子抹了幾下眼角，露出一副有些傷心，有些失落，又很遺憾的表情。
鄭勉默默看著，隻微笑道：“霍夫人不要太傷心，隻要霍將軍還喜歡你，這日子也不難過。”
薛窈蘭這才停止這個話題，目光落在畫卷上。
“哎，我也沒辦法，這不才搭上永樂長公主的關係，尋到了這個寶貝，還請鄭二公子能給我一個麵子，將這幅畫賣給我。”
她讓紅袖拿出八百兩銀票，放在鄭勉麵前。
“這便是我的誠意。”
鄭勉看了銀票幾眼，目光透著幾分輕蔑，
“霍夫人實在太看不起我了，這幅畫卷也是我珍藏多年的寶貝，修複真跡就花了五千兩，夫人隻給八百兩，這如何說的過去？”
薛窈蘭急道，“那你要多少？”
鄭勉對她伸出三根手指，
“夫人若是有誠意，就先拿三千兩過來再談吧。”
他本就是去試探的，銀子多少壓根不在乎。
可沒想到薛窈蘭一口答應下來，“好，三千兩就三千兩！”
她又看向紅袖。
紅袖翻了一下荷包，隻翻出二千兩銀票。
“夫人，我們出門帶的銀票少了，不若下次再來買？”
薛窈蘭焦急地跺腳，“這怎麼能下次再來買呢？”
她急得轉過頭看向鄭勉，“鄭二公子，你能不能打折？今日我先給二千兩，明日再來給你送銀子如何？”
少女梳著婦人發髻，可臉上粉黛未施，發髻旁邊的紅色珠子流蘇襯得她眉目如畫，嬌媚動人。
她本就生得好，原本坐著不動已生出七分豔色，一旦有了脾氣，更叫一個豔絕。
鄭勉看著看著，就出了神。
“鄭二公子？”
薛窈蘭伸手在他眼前劃了幾下。
鄭勉猛地回神，心跳漏了幾拍，強行壓下方才那種悸動的感覺，麵色恢複沉穩。
“打折扣的事，我們靈芝書院從不做這樣的買賣，可既然是念在薛大小姐的麵子上，我倒是可以給你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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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片刻，又道，“不過，我也要請薛大小姐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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