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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就這麼不知不覺地敲定下來。
謠言在燕京繼續傳播的那幾日，薛窈蘭都在雅安堂和紅袖配合演戲。
兩人分工不同。
薛窈蘭需要扮演日日以淚洗麵的怨婦，還時不時地摸著肚子，跟下人問孩子的親生父親啥時候來接她走。
還要大哭大叫，罵霍靖霆不是東西。
當然，這些事薛窈蘭信手拈來。
前世她受委屈的時候，一開始會忍，可忍的久了，遭受的苦難多了，她縱然是被薛家養出來的貴女，可受苦時間一長，心性也會發生變化。
從貴女，變成潑婦，隻需要忍受十年。
她甚至不需要去演。
隻要一想想這些感受，她下意識地就能做出想要的表情和情緒。
紅袖自然不知道她這些事。
紅袖要做的更簡單，沒事的時候就罵霍靖霆不是個男人，還要罵那個不存在的野男人。
最後，她要攛掇薛窈蘭和離，當一個凶惡又強勢的丫鬟。
“夫人，如果奴婢這麼罵將軍，將軍會不會秋後算賬？”
紅袖有些放不開，還有些害怕。
儘管她在薛府裡，動輒打罵犯錯的下人，但好歹也有薛窈蘭撐腰，誰也不敢拿她怎麼辦。
可一想到要罵的人是霍靖霆，紅袖慫了。
薛窈蘭輕笑，“將軍是個大英雄，從不在意這些羞辱，更不會對婦孺動手。”
紅袖慶幸地擦了擦額角的汗。
“夫人，還好你嫁給了霍將軍，若是換個男人，隻怕奴婢會挨打。”
薛窈蘭失笑。
兩人配合地演戲，你說一句，我接一句，十分自然。
尤其是紅袖比較機靈，臨時發揮更妙。
不出三天，主仆兩人就已經熟練彼此的眼神暗示和動作暗示。
紅袖有些疑惑，“夫人，除了我們，將軍不也得演戲麼？”
薛窈蘭對她捂嘴笑，“將軍能做的，就是不理我，冷落我，不說話就好了，多簡單。”
紅袖羨慕極了，“我也想當將軍。”
薛窈蘭伸手擰她耳朵，“哈哈，貧嘴。”
這幾日，也不知道霍靖霆在忙什麼，每次都半夜回寢房，雖然他動作很輕，可薛窈蘭不知為何，總能驚醒，比往日更敏感。
霍靖霆請大夫來看了，大夫說是她懷著身孕，睡眠會變淺。
霍靖霆頗為懊惱，“夫人，要不我睡外間的小床吧？”
主屋外還有廂房，裡麵備著的床比較小，霍靖霆的身形很高大，臨時睡過去倒是委屈了。
薛窈蘭搖頭，“將軍不要多想，我每夜能見到你，心裡才安心，這樣肚子裡的寶寶也能放心。”
霍靖霆意外地看她一眼，將厚重的大手放在她的腹部。
“寶寶這麼小，還能感覺到我嗎？”
他這輩子戎馬一生，注定不會太平順，之前殺了那麼多人，這會兒心情很複雜。
他的孩子，以後會如何？
會因為他的殺戮被影響嗎？
這一夜，是霍靖霆想的最多的一夜。
“將軍是他親爹，他為何感覺不到？”
薛窈蘭躺下來，拉著男人的手掌輕輕放在肚子某個部位，“將軍，把耳朵貼過來。”
霍靖霆照做。
他緊緊貼著女子柔軟的肚皮，正想著是個什麼樣的娃娃呢，忽然察覺耳朵被什麼東西踢了一下。
震動的幅度很小，很迅速，但是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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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在動！”
霍靖霆一雙鳳眼亮堂起來，透著欣喜和興奮。
薛窈蘭嘴角忍不住上揚，沒想到眼前高大威猛的男人，竟然會因此開心的像個小孩一樣。
他的情緒一直很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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