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籠外如此凶惡場景,陳玄奘渾然不懼,目光灼灼地與之對視。
熊山君還是第一次見到敢和自己對視的食物,血紅的雙眼露出些許好奇:“你不怕死?不怕我吃了你?”
“我也是凡人,也惜命,怎會不怕死?”
玄奘直麵三人,目光毫無躲閃:“但我更怕的是,你們不敢殺我,不敢吃我!”
“哈哈哈!”
熊山君捂著肚子哈哈大笑,指著陳玄奘對特處士和寅將軍說道:“哈哈,這和尚好生有趣,居然說我們不敢吃他?”
“他可知我們修行有成數百年,來往客商都不知道吃了幾千餘人……什麼軍士、百姓、商賈、道士,數不勝數,和尚那也是吃了數百餘人……”
說到這,熊山君猛地停下話語,一雙熊眼戲謔且殘忍地盯著陳玄奘問道:“你哪裡來的自信認為,我們不敢吃你?”
“因為我是陳玄奘,佛門欽定西遊取經僧!”
陳玄奘淡淡地看著三妖說道:“現在,你們還敢吃我嗎?”
陳玄奘平靜地話語一出,三妖愣住了,六隻、三雙瞳孔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間再不見凶惡,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與蠢萌的,互相打著眼色。
寅將軍:現在怎麼辦?這金蟬子好像不怕我們?
特處士:不止是不怕,還知道我們肯定不敢殺他。
熊山君:是啊,他膽子也太大了……可要是嚇不到他,這一難怎麼完成?總不能將他綁上山,也能算一難吧?
寅將軍:要不,咬他一塊肉?或者卸他一條胳膊?
熊山君、特處士:你行你上?
寅將軍:又不能動,又嚇不到他,那你們說該怎麼辦?
特處士:要不,還是如原劇本那般演吧?抓幾個人在金蟬子麵前殺了,能嚇就嚇,嚇不到的話,也讓太白老兒將其救走……成不成功的,反正我們是沒辦法了!
寅將軍:也隻能如此了……哎,這都算些什麼事啊!
眼神交流間,三妖已經達成了決定!
現場,囚籠外,熊山君裝作大怒,血目怒瞪,臉盆一般大地熊掌,將囚籠拍的‘哢哢’作響,殘忍的大笑之聲,響徹山頂!
“好好好!好一個西遊取經僧!佛門我等三妖都沒放在眼中,何況你一個和尚?”
“那你就好好看看,我們到底敢不敢吃你!”
說著,熊山君猛地拉開囚籠大門,伸掌朝陳玄奘撈去……一邊撈,他還沒忘了一邊朝另外兩人說道:“寅將軍、特處士,這狂僧今日就歸我了!”
“非也非也……”
特處士裝模作樣地搖頭反駁道,那粗壯白胖的身體在道袍的裹挾下,顯得格外可笑!
“這等狂僧,我也從未吃過,也想嘗嘗滋味!”
“分食之,分食之!”
寅將軍大笑著建議著……陳玄奘眼睜睜看著熊掌離自己越來越近,臉上的表情毫無波動……就在這萬分焦急之際,一個小妖的聲音突然叫住了熊掌!
“大王,我們又抓住一隊和尚!”
“一隊和尚?”熊山君驚愕地看向衝上來的兔妖:“可是細皮嫩肉?可好吃?”
“有一半都是些小和尚,不但肉質細嫩,還格外乾淨!”
兔妖老實回答……寅將軍拍掌大笑:“好好好!特處士、熊山君,這狂僧不是說不怕嗎?那我們就乾脆再養他一天,排排汙,正好也讓他看看,我們敢不敢食佛門弟子!”
“這人啊,唯有絕望時的肉質,才是略帶酸味,口感最好!”
寅將軍說著,口涎都從嘴邊滑落,格外可怖。
特處士、熊山君連連讚曰:“果然還是將軍會吃!一切,就如將軍所言!”
說罷,熊山君一把將囚籠門拉上,當著陳玄奘的麵,將兔妖們抓上來的小和尚們,分而食之……陳玄奘聽著耳邊傳來的,小和尚們的哀嚎,雙目眼角處,兩條血淚不知覺的流下,手掌心的鮮血,亦從手邊落到地上……
但他沒有求饒,也沒有閉眼,而是雙目怒睜,一次眼睛都沒眨……仿佛,要將這殘忍的每一幕,每一瞬,都深深刻入神魂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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