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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熵發現一個問題。
陳最每個月都要獨自外出一趟,說要見個朋友。
裴熵想陪著他也不讓。
隻是每次陳最回來臉色總會很難看,像是生了一場大病,憔悴得很。
回到宿舍就直接躺到床上,蒙頭大睡。
不管裴熵怎麼追問,他隻應付笑著不肯回答。
為此,裴熵沒少跟他生氣。
今天又是月末,陳最特地早起出門,還沒等出門就被從外麵提早餐回來的裴熵堵在了門口。
裴熵垂眼上下打量了陳最一圈,便知道他又要去見那個神秘人。
裴熵冷著臉,拉起陳最的胳膊將人拽回桌前坐下。
“先吃早飯。”他將早餐一樣一樣擺到桌上。
早餐很豐盛,看起來不便宜。
陳最心虛不敢抬頭看他,隻能乖乖拿起筷子低頭吃飯。
裴熵也說話,就坐在旁邊拿著光腦平板翻看新聞。
陳最夾起一塊粉蒸排骨,放進裴熵的小碗中。
“那個……你要不要先吃飯?”
裴熵放下手裡的光腦抬眼看他,“又要去見那個人?”
陳最垂眼小口抿著白粥默默點頭,“我會很快回來的。”
裴熵雙臂環抱胸前,倚靠在座椅背上,打量了他片刻,最後也隻是歎了口氣。
“用不用我去接你?”
陳最抬眼偷偷看他,“不用。我自己可以。”
裴熵深吸氣站起身,似是在極力控製著情緒,他平靜地問:“陳最,能不能告訴我你每個月都去見的人是誰?”
裴熵受不了陳最跑出他的掌控圈。
他尊重陳最,也願意給那人一定的自由空間。
但每次那人回來後,都明顯精神恍惚,臉色慘白。
這讓裴熵不由得提心吊膽,生怕陳最是被人脅迫,每月去做些什麼危險的交易。
可陳最不說,他確實也沒身份逼著人說,畢竟他倆隻是舍友關係。
裴熵心裡憋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別看陳最平日裡跟他親密的毫無界限感,但那人心裡明顯藏著事,不想讓他知道。
或許他們還達不到相互信任,彼此交心的程度。
裴熵煩躁的走出門去,陳最喊住他,“裴熵!”
裴熵停住腳步。
陳最瞪大了眼睛,眸中透著些許驚慌與恐懼,“你不會不理我了吧?”
裴熵回頭看了他一眼,到底是心軟,說不出狠話。
“不會。我在宿舍等你回來。”
陳最聽到這話,才開心點頭,“好。”
裴熵去了訓練室,陳最吃飯早飯,收拾了桌子,便匆匆出門。
他要趕去城市中心的一家星際連鎖醫院,給哥哥提供血袋和骨髓樣本。
鋼針紮進脊椎,陳最身子一顫,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他咬著牙緊閉著眼,濃密的長睫簌簌顫著被濡濕成一簇一簇。
醫生不停地安撫他,跟他說著話。
可陳最的意識早已模糊,等他回過神時,人已經躺在病床上吸著氧。
陳最抖著手打開光腦,他點開裴熵的通訊頭像。
他很想跟裴熵說說話,因為他覺得自己好像要死了。
宿舍中,裴熵坐在書桌前,靜靜看著陳最的通訊界麵許久。
對話框上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不一會停了動作,沒有任何信息發過來。
裴熵繼續等,不多時對話框上又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裴熵皺了皺眉頭,所以陳最在猶豫什麼?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中午。
最終,對麵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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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熵看著空白的對話框,主動發消息過去。
【幾點回來?】
陳最那邊的消息回的很快,【大概三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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