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闊蕊和孟宴臣坐在診室外的長椅上,手裡攥著同一份檢查報告,麵麵相覷,誰都沒先開口。
他們原本計劃繼續旅行,誰知中途闊蕊突然腹痛難忍,兩人隻好臨時改道直奔醫院。
一通檢查下來,結果出乎意料——他們的身份,徹底升級了。
從新婚夫妻,變成了新手爸媽。
闊蕊回想起醫生剛才打趣的眼神和叮囑,臉頰發燙,又羞又氣地抬手捶了孟宴臣一下:"都怪你!讓你節製你非不聽,這下好了,惹出麻煩了吧?"
孟宴臣也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泛紅,低頭乖乖認錯:"是是是,都是我的錯,該罰。"
隨即又緊張起來,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老婆,還難受嗎?要不要住院休養一段時間?"
闊蕊捂著小腹,想了想,輕輕搖頭:"不了,我們回家吧。"
住在省外的醫院,她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她想回到自己的城市,回到那個屬於她的小窩。
隻有那裡,才能讓她真正安心。
孟宴臣有些猶豫,眉頭微蹙:"可是你的身體……"
"安啦。"
闊蕊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輕快,"咱們一路這麼折騰他都老老實實的,說明這孩子皮實,肯定沒事。我就是想回家了。"
見她態度堅決,孟宴臣不再堅持,點頭應下:"好,我們回家。"
話音落下,他便小心翼翼地扶著闊蕊,走出醫院,直奔機場。
因為一個小生命的意外降臨,兩人的蜜月旅行就此畫上句號。
但他們誰都沒有怨言,更沒有遷怒這個不請自來的小家夥。
相反,兩人心底滿懷期待與歡喜。
幾個小時後,飛機落地。
兩人回到了闊蕊的房子。
她執意要回這裡,孟宴臣便順著她的心意,陪她一起住了進來。
簡單洗漱過後,兩人並肩躺到床上。
闊蕊翻了個身,正好對上孟宴臣的目光。
此刻兩人都睜著眼,顯然彼此都毫無睡意。
"睡不著?"
闊蕊先開口。
"你不也是?"
孟宴臣反問。
他伸出手,輕輕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我到現在都覺得像在做夢,"他低聲說,"怎麼這麼快就有了?"
明明他們一直有做措施,他也格外小心。
闊蕊也跟著伸手覆上自己的肚子,指尖輕輕摩挲,語氣帶著幾分茫然:"我也覺得很突然……我還沒做好當媽媽的準備呢。"
孟宴臣聞言,側身將她輕輕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溫柔而堅定:"沒事,有我陪著,我們一起學。"
闊蕊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底還是擔憂。
"能學好嗎?"
她從小在重男輕女的環境裡長大,那些潛移默化的影響,她嘴上不說,心裡卻清楚。
再加上她骨子裡那點利己主義,她真的很懷疑,自己能不能做好一個母親。
"能。"
孟宴臣回答得毫不猶豫,語氣篤定,"我們一定可以。"
闊蕊感受到他話語裡的堅定,心裡的不安稍稍散去,也跟著輕輕點頭:"嗯,我們一定能。"
"睡吧。"
孟宴臣伸手,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在哄一個孩子。
闊蕊窩在他溫暖的懷抱裡,聽著他規律的心跳,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呼吸慢慢變得均勻,沉沉睡了過去。
孟宴臣卻沒有立刻閉眼。
他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人,又看了看她的小腹,眼底盛滿了溫柔與期待。
從今天起,他不隻是丈夫,還是一個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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