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媽媽的手段,你覺得會留下證據嗎?”
孟宴臣神色平靜,直言反駁:“沒有證據,就隻是你憑空臆想,這樣隨口指控,屬於汙蔑。”
許沁完全沒料到他會說出這種話,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隨後她猛地轉頭看向闊蕊:“那你呢?你也覺得這件事無關緊要嗎?
你和宋焰青梅竹馬,十幾年的感情,他遭人陷害、前程儘毀,落到如今這個境地,你也覺得沒有問題?”
話音落下,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一齊落在闊蕊身上。
孟懷瑾與付聞櫻皆是一怔。
兩人這才知曉闊蕊和宋焰還有這樣一層過往,而宋焰偏偏又和許沁糾纏在一起。
偌大一圈關係兜下來,不由得讓人感慨,這世界當真太小。
闊蕊知道,此刻自己不能沉默。
她直接開口,打斷了許沁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的看法和宴臣一樣,證據呢?”
“第一,你所說的買通體檢報告這件事,或許有發生的可能,也有可能是她做的。
但沒有實打實的證據,就不能隨口定論。法庭不會采信單方麵的猜測,隻認證據,這是事實。”
“第二,至於你說的刻意構陷、找人糾纏鬨事,我認為基本不可能。
我試著推測一下,宋焰當年複讀落榜,能走的出路隻有參軍,別的途徑,以他家的條件很難進去。”
“可問題就在這裡——那是軍隊。
你覺得她的手,能伸得這麼長?
就算他順利入伍,軍營內部的事務,也是國家管轄的範疇,哪裡是外人能夠隨意插手的?這已經不是普通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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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我傾向這件事並不是她做的。那個時間段,她的重心恐怕都放在對付我的事上。我說的沒錯吧?”
說完,闊蕊轉頭望向付聞櫻,等著她給出答複。
一旁的孟宴臣牢牢攥緊闊蕊的手,心底緊張。
付聞櫻萬萬沒想到,闊蕊居然會站出來替自己說話,當即一怔。
她掃了眼在場眾人,神色微動,默默垂下眼眸,一時沒有出聲。
孟懷瑾適時開口,替她解開了僵局:“你媽確實沒做過這些事。早年她的確動過心思,想動一動宋焰的體檢報告,可後來接連遇上宴臣的事,這事就擱置作廢了。”
“至於軍營、升職那些事,別說你媽,就算是整個孟家,手也伸不進國家體製裡去,根本沒有插手的餘地。”
說完,他轉頭看向情緒激動的許沁,臉上帶著幾分疲憊與無奈。
“沁沁,你今天鬨這麼一通,到底是為了什麼?”
許沁張了張嘴,質問的話堵在喉嚨裡,偏偏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所有的義憤填膺,在實打實的事實麵前,瞬間沒了底氣。
付聞櫻看著她躲閃猶豫的模樣,緩緩開口:“說到底,你就是為了宋焰,對吧?”
“你跑來質問我,替他鳴不平,無非是想逼我低頭,逼我妥協,同意你們在一起,甚至想讓我給他道歉?”
許沁眼神慌亂,下意識避開付聞櫻的目光,不敢與她對視。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問問你,你當初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付聞櫻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為什麼?我從頭到尾,全都是為了你!”
“我親手把你養大,疼你、護你,把你捧在手心裡。
可你呢?
偏偏為了一個外人,執意要毀掉自己安穩的前程、舍棄優渥的人生。
你一次次忤逆家人,不顧一切跟他糾纏不清,把好好的日子過得一團糟!”
“我是你母親,我眼睜睜看著你自毀前程、一步步往低處走,我不可能坐視不管!”
付聞櫻語氣嚴厲,字字清晰,“你要怪,就怪你自己。若不是你執意執迷不悟,非要跟他糾纏,我根本懶得插手這些事!”
這話徹底刺痛了許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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