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過層層疊疊的紅紗窗紙，將屋內的狼藉鍍上了一層曖昧的虛光，將屋內淩亂的紅綢與殘燭映出一層近乎粘稠的曖昧。
襄陽府的空氣裡還沉澱著昨夜沒散儘的烈酒香與殘紅味。
楊過其實早就醒了，他側撐著頭，右臂被郭芙枕得早已酥麻，他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他像個守著曠世孤寶的貪婪賭徒，眼睛一眨不眨地臨摹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睡顏。
兩輩子了，他在寒潭邊想過，在斷腸崖下夢過，可那些虛幻的影，哪抵得上此刻鼻尖縈繞的、真實而熾熱的暖香？
他伸出手指，指腹帶著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極輕、極慢地劃過郭芙眼角還沒乾透的淚痕，最後在那紅腫得有些過分的唇瓣上反複流連。
那雙眼，曾冷傲如霜，曾睥睨天下，此刻卻隻剩滾燙的、近乎癡狂的貪戀，一生孤苦，他終於得償所願，將這世間唯一的珍寶，牢牢攥在了手裡。
郭芙是在一種近乎被拆解後的酸痛中睜開眼的。
意識回籠的那一瞬，昨夜那些荒唐、瘋狂、以及楊過那近乎要把她揉碎進骨血裡的力道，如潮水般倒灌進腦海，她甚至還記得他在她耳邊那聲沙啞到極致的一聲聲“娘子”、“芙妹”，和外麵那些讓人想死在當下的起哄聲。
“醒了？”
楊過的聲音沙啞得像一把帶鉤子的舊鋸，在這寂靜的清晨聽起來，無端地讓人心顫。
郭芙迎上那雙布滿血絲卻亮得嚇人的眸子，原本還混沌的大腦猛地一燙，跟著便轟然失序，大小姐的傲氣，在這一刻儘數潰不成軍，連抬頭直視他的勇氣都沒了，隻剩下麵紅耳赤的不知所措與鑽心的羞惱。
郭芙一張嘴，才發現嗓子啞得厲害，原本清脆的聲線，此刻啞得發澀，連說話都帶著幾分氣音，軟得沒了半點平日裡的銳氣。
她想起身，卻發現被子下的身體幾乎使不上勁，更惱人的是，楊過那隻作惡的手正不緊不慢地扣在她酸軟的腰際，非但沒鬆開，反而順勢一收，將她整個人又嚴絲合縫地揉回了懷裡。
“楊過！你撒手……外麵、外麵天都亮了！”郭芙羞得恨不得鑽進床板底下去。
“天亮了又如何？”
如今名分大定，他心底裡那頭被關了兩輩子的野獸，哪裡是昨晚那一宿就能喂飽的？
楊過埋頭在她的頸窩，貪婪地吸了一口那沁人心脾的氣息，那種得償所願的張狂讓他此時顯得格外厚顏無恥，他微微抬頭，鼻尖抵著她的，呼吸交纏在一起，語氣裡儘是名正言順的霸道：“旁人算什麼？我楊過的洞房，輪得到誰來催？芙妹，有雕兄守在門外，你再陪我躺會兒，誰敢來敲門，雕兄自會替我打發了，不必理會。”
“你……你當真是不要臉了！你……你給我撒手！還得去敬茶呢！”
楊過的呼吸重新變得濃重，那雙帶著薄繭的手像火種一般，不安分地在郭芙酸軟的腰際摩挲，那熾熱的吐息再次纏繞上來時，郭芙隻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楊過……你撒手……真的不行了……怎能如此不節製。”
郭芙是真的怕了楊過這種不講理的力道，身體的酸軟在提醒她，再折騰下去，今天這茶怕是得讓人抬著去敬了。
郭芙的聲音啞得支離破碎，那是昨夜被他折騰得狠了，連斥責都顯得力不從心，她虛弱地抬起手，指尖顫抖著抵在楊過那堅實如鐵的胸膛上，可那點微末的力道，在這一刻不僅沒能推開他，在楊過看來反而更像是一場無意識的引誘。
“芙妹……就一會……”
楊過低頭，鼻尖蹭著她細嫩的頸側，嗓音沙啞得仿佛被粗砂礪過，“我守了這麼多年的清白，你就當多疼疼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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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想本，弟子幫丐名幾的處遠不在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