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勝關外的汴河邊，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儘。
“這破地方，除了水還是水，爹爹偏要咱們來巡什麼河防。”郭芙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踩在濕滑的河灘石上，她今日穿了一身火紅色的勁裝，本該是乾練的，可她偏偏在腰間係了一串亮晶晶的銀鈴，走起路來叮當亂響，活脫脫是來郊遊的大小姐。
大武小武護在左右，手按劍柄，一臉的戒備。
而楊過，依舊落後三步，他懷裡抱著那一捆剛從河邊折的柳條，看起來像個準備編筐的農家少年，可誰也沒注意到，他每一步落下的腳印，深淺竟然分毫不差，在鬆軟的泥灘上精準得可怕。
“嗖——！”
破空聲突如其來。
不是一支，而是十幾支帶著藍瑩瑩光澤的毒箭，從對岸的蘆葦叢中激射而出。
“有埋伏！護住芙妹！”大武厲喝一聲，長劍出鞘，帶起一串火星將箭矢格開。
可緊接著，河水竟像被煮沸了一般，十幾名身穿水鬼服、手持分水刺的蒙麵殺手破水而出，動作陰狠毒辣，顯然是衝著郭家人的命來的。
“啊！”郭芙驚叫一聲，她雖然練過幾年劍，但這種命懸一線的生死搏殺哪是她經曆過的？她下意識地拔劍，卻發現手抖得連劍鞘都握不穩。
大武小武被纏住了。
這些殺手配合極佳，兩人雖然武功不錯，但在水邊濕滑之地，被四五個人圍攻，一時間竟然分身乏術。
一名身形魁梧的殺手看準空檔，猙獰一笑，手中的分水刺帶著腥風，直取郭芙的咽喉。
“救命……”郭芙眼睜睜看著那冰冷的鋒刃逼近，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一根輕飄飄的柳條，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她的視野裡。
那柳條本是至柔之物，可在這一刻，它卻像是一柄灌注了千鈞之力的軟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極其詭異的弧度，輕輕巧巧地在那殺手的手腕上一纏。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嘈雜的喊殺聲中異常清晰。
楊過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郭芙身前，他沒有用那柄名震天下的重劍，也沒有用什麼驚世駭俗的武功，他隻是隨手揮動著那根柳條，身形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陰冷、殘暴。
那柳條在他手裡仿佛變成了活著的毒蛇，每一下點出，必有一個殺手的眼珠爆裂或咽喉洞穿。
那不是名門正派的打法，那是“西狂”融合了古墓派陰冷與九陰真經殺伐後的、純粹的暴力，後發先至，力道沉如山，快如電，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擊都是殺招。
郭芙跌坐在泥地上，仰頭看著楊過的背影。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楊過。
他的青衫被血濺到了衣角，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讓她感到恐懼、卻又莫名顫栗的霸氣，他沒有回頭，隻是反手將那根滴血的柳條隨手一扔，語氣平淡得像是在碾死幾隻螞蟻：
“說了別離我三尺遠，怎麼總是不聽話？”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絕對的、陰濕的占有欲，聽得郭芙渾身起了一層小小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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