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滿門覆滅的消息，鹿凝臉上沒有半分悲痛，心境波瀾不驚。
她滿心思忖的全然不是鹿家的存亡，隻剩一團濃重的疑惑。
鹿家覆滅之事隱秘至極，蘇雅一介外人，何以知曉得如此詳儘？
難道是鹿笑語臨死前，吐露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蘇雅頷首，坦然承認：“沒錯。我能摸清所有內情，全是拜她所賜。若不是鹿笑語野心勃勃、漏洞百出，我根本查不到這些隱秘。”
鹿凝淡淡頷首，身形微動，徑自踏入隨身的空間之中，語氣帶著幾分釋然：“說起來，倒是多虧了她。我本還在琢磨該如何肅清鹿家殘餘的麻煩，沒想到她反倒順手幫我徹底解決了。”
蘇雅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她早已備好說辭，準備應對鹿凝的悲傷、憤怒或是失控鬨脾氣，卻萬萬沒料到，對方竟是這般雲淡風輕，毫無半分波瀾。
“我還以為，你會因為鹿家覆滅的事，對我心生芥蒂、鬨上一場。”
鹿凝聞言隻覺無奈，眉眼間儘是漠然：“你連這點事都看不透？我早就和鹿家徹底斬斷糾葛，形同陌路，他們的生死存亡，與我毫無關係。”
她不願再糾結過往舊事，直奔核心問道：“過往恩怨我無意追究。我們一路被你牽著走，到現在都不清楚你的全盤計劃，直說吧，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蘇雅看著坦然通透的幾人，反倒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們會直接拒絕我的安排。”
鹿凝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又現實：“既然已經被你帶到這片陌生險境，糾結抗拒毫無意義，無謂的爭執，沒必要。”
一旁的雲蘇滿臉困惑，忍不住開口發問：“你特意把我們所有人都帶到這裡……是不是因為我們都是鹿凝姐姐的朋友？”
蘇雅抬眸看向懵懂單純的少年，輕笑一聲，坦然道出過往：“確實有這個原因。最開始，我原本打算將你直接囚禁起來，沒想到你運氣極好，自己掙脫束縛逃了出來。”
提起那段驚險逃亡的經曆，蘇雅眼底還掠過一絲玩味，依舊覺得跌宕刺激。
鹿凝聞言徹底無語，伸手將身後的雲蘇牢牢護在身後，目光銳利地直視蘇雅，語氣乾脆利落：“別繞彎子，直接說你的真正來意。你想帶我們去哪裡？做什麼？”
蘇雅收起戲謔，神色變得鄭重，吐出一個極具誘惑力的地名：“鏡花水月。”
不等眾人追問，她繼續緩緩道出驚天計劃，字字清晰，震得在場眾人心神俱震：“那處秘境藏著成為神仆的機緣。隻要我們在裡麵凝結聖符，便能獲得踏入神宮的資格。屆時，我會助你的麒麟登頂神位。”
“一旦麒麟封神，它便能掙脫現有桎梏。你身為它的主人，地位自然水漲船高，淩駕眾生。到時候，也能順帶提攜我們所有人，讓我們一同坐上至高之位。”
一番話落下，在場眾人儘數嘩然，滿臉震驚地看向蘇雅。
有人忍不住出聲追問：“蘇雅，你怎麼會知道這些連世人都未曾聽聞的成神秘徑？”
蘇雅輕輕搖頭，態度篤定又強勢：“這些你們無需知曉。你們隻要清楚，這是最快、最穩妥的封神捷徑。”
“若是循規蹈矩走正統修行之路，耗費數十年光陰也未必能摸到神宮門檻。我沒時間、也不想白白浪費這麼久的時間。”
她心底藏著無人知曉的執念與急迫。她本是異世外來者，不屬於這片世界，唯一的心願就是儘快完成一切、掙脫束縛、重返自己的故土。
而土生土長、身負特殊機緣的鹿凝，是她能順利達成心願、立足此地的最大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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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凝靜靜凝視著蘇雅，細細感知對方的氣息與心緒。
她能清晰察覺到，蘇雅所言句句屬實，沒有半分虛言與算計。
於她而言，這亦是絕佳的機會。
她也渴望借助這波機緣，徹底穩固自身實力，護住身邊所有人，給身邊之人一份絕對安穩的庇護。
思慮片刻，鹿凝最終點頭應允。
“這件事情我可以答應你，但我希望你不是騙我們的。”
蘇雅點頭。
第一次露出了一個開心的微笑。
“我說了，那個位置我一點都不想要，我需要的是一個輔助的機會。”
鹿凝頓時皺起了眉頭，不明白她說這句話的意思。
蘇雅見狀也不再多言，生怕她繼續想一些有的沒的，連忙操控著眾人一起進入鏡花水月的空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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