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聽完這番話，無語地抽了抽嘴角，目光落在鹿凝身上。
“你果然是他親自挑出來的人，真是……”後半句她都懶得評價，滿心無奈。
她斂了神色，語氣認真下來：“我不管那人打的什麼算盤，既然借了我的因果，就得替我辦妥一件事。我這邊還有數道亡魂需借他的力量接力超度，麻煩你代為轉告，讓他出手處理。”
女神自身並非沒有超度的本事，隻是此事太過損耗本源神力。以她如今殘存的神力強行施為，隻會讓自身道行遲滯受損，得不償失。借那人半神之位借力行事，才是最穩妥的法子。
鹿凝麵露遲疑，委婉推脫：“這是你們二人的糾葛，本該你們自行商議，我不便摻和其中。”
她實在不想卷入兩方的因果紛爭，徒增麻煩。
女神聞言一怔，眼底滿是不解：“你如今修為這般強橫，不過捎句話、傳個請求，都不肯幫我？”
鹿凝抬眼，忽然話鋒一轉：“我可以替你傳話，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話音落下，女神瞬間沉默，心底暗自權衡：若是貿然應下，對方所求之事一旦觸及底線，自己怕是要惹上大麻煩。片刻後她才開口：“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麼？”
“我要我一眾朋友的確切行蹤，他們如今身在何處，你能不能尋出線索告知我？”鹿凝直白道出心中所求。
“是當初與你一同抵達此地的那群試煉者？”女神反問，見鹿凝點頭才緩緩道，“一部分人早已得償所願，返回各自母星；餘下的還在各界曆練，持續闖關試煉。你身負萬能者命格，最好別過多乾涉他們的命途，稍有不慎便會打亂天道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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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凝聽完便不再追問，知曉眾人尚且平安無虞，心中懸著的大石也算落地。
女神望著她鬆了口氣的模樣，忽然心生一計，輕笑出聲：“其實我倒有個兩全之法，隻是要借用一部分你的力量。你如今執掌半神之位，能調動的權能遠比你想象的多。”
鹿凝沒有立刻應下，保持著幾分戒備。
女神見狀，直接遞過去一卷典冊，冊上記載著數位典獄司主事的名諱，每一位皆是底蘊深厚、來曆不凡的大能。
“若是你能收服這些人，收歸麾下，我便動用權能，幫你尋到那些同伴的下落。”
她頓了頓，補充道：“說起來，你的那些朋友會卷入這些紛爭，大半也是受我牽連。若非如此，他們根本沒機會接觸到半神層級的因果糾葛。”
鹿凝伸手接過典冊，指尖撫過名冊上的姓名，細細掃視一圈，久久沉默。冊中赫然出現幾個熟悉的名號，就連末尾那人的名字，都讓她倍感眼熟，分明是老龍王。
她分明記得那老龍王常年困在破碎空間位麵，怎麼會出現在這份典獄司名冊裡？鹿凝指著那個名字，出聲詢問：“這個龍王究竟是什麼來頭？”
女神笑得意味深長：“便是你早年收留的那條老龍王。冊上記載的隻是他留存於此的一縷殘魂，也正因魂魄分裂不全，他才始終卡在瓶頸，無法徹底突破境界。怎麼，想將這縷殘魂釋放歸還給它本體嗎？”
鹿凝聽完隻覺哭笑不得，怪不得那老家夥終日鬱鬱寡歡、暗自悲歎，折騰許久卻始終寸步難進，根源竟在這兒。
她沉吟片刻，緩緩點了下頭。
鹿凝這一點頭，指尖落在名冊那行蒼老古樸的名字上，一股沉寂萬年的龍氣驟然從紙頁縫隙裡溢出。
微涼的氣流拂過周身，瞬間驅散了周遭凝滯的神力氣息。
難怪老龍王常年困於位麵裂隙，修為停滯不前，終日鬱鬱寡歡，縱使耗儘本源苦修，也始終無法觸及突破的門檻。
原來他最關鍵的一縷本命殘魂，早已被拘於這典獄司名冊之中，淪為了製衡天地秩序的一環。
一縷魂魄離體漂泊、不得歸位，本體自然永遠殘缺，終究無緣大道圓滿。
鹿凝能夠感覺到那股神奇的力量在她身體裡麵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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