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魘沒有回答。
她越過沈紅棉，看向後麵那些越聚越多的女人。
有老有少，有東方麵孔也有西方麵孔。
每個人的眼神裡都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也帶著某種近乎絕望的希冀——
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浮木。
“你們也是？”
人群沉默了兩秒。
然後那個三十出頭的女人走上前：“我叫杜鵑，SSS級防禦係，現在也是廢物一個。但我知道，跟著你比留在那邊等死強。”
“對！跟著你！”
“讓我們跟著你吧！”
“反正都是死，死也要死個明白！”
“對，我們不用你管！就想知道我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此起彼伏的聲音在走廊裡回蕩。
林魘聽著，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旋即轉身，繼續往走廊深處走去。
身後，沈紅棉愣了一下：“你……你這是同意了嗎？”
林魘頭也不回，聲音懶洋洋地飄過來：
“腿長在你們身上，愛跟不跟。”
沈紅棉愣了一秒，然後猛地咧嘴笑了——那笑容配上她臉上的疤，說不出的猙獰。
“跟！必須跟！我練過散打，一定不會拖你後腿！”
她大步追上去。
杜鵑也跟上。
數以百計的人跟在林魘身後，沿著那條沾滿綠色血跡的走廊，走向深處。
走廊儘頭，燈光越來越亮。
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空間，比成品區還要大十倍。
這裡有更多的機器，更多的履帶，更多的綠皮管理員。
林魘握緊長杆，舔了舔嘴唇。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黑壓壓的人群，她們正用各種各樣的眼神看著她。
恐懼，敬畏，期待，絕望，還有近乎瘋狂的信任。
林魘收回目光，大步走向前方那些驚慌失措的管理員。
管理區的燈光刺眼得令人不適。
林魘踏出走廊的瞬間，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射過來，穿著不同顏色工裝的綠皮管理員們正站在各自的操控台前，驚恐地瞪著她。
比成品區大十倍的空間。
比成品區多十倍的機器。
比成品區多數不清的履帶、容器、分揀台。
還有比成品區多到數不清的綠皮管理員。
“她她她出來了！”
“攔住她！快攔住她！”
尖叫聲此起彼伏。
但沒有人敢動。
因為林魘渾身上下都是綠色的血跡，因為那根長杆上還掛著碎肉，因為她臉上的笑容——
讓所有看到的人心底發寒。
林魘沒有回頭。
她隻是抬起手，朝身後隨意擺了擺，然後邁步向前。
身後，沈紅棉剛要抬腳跟上，卻被杜鵑一把拽住。
“別跟。”
沈紅棉瞪眼：“憑什麼！你說不跟就不跟，你以為你是誰！真正的大佬在前麵——”
“你看！”
杜鵑指向側方。
幾個綠皮管理員正從旁邊的通道衝出來，手裡拿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武器，金屬長杆，電擊棒，甚至還有兩把像槍的東西。
它們沒有衝向林魘。
而是衝向這群剛恢複知覺的天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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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癟犢子！”
沈紅棉罵了一聲，本能地想去摸遊戲背包的武器。
她才想起來，自己的天賦沒了，道具沒了，連最順手的那把匕首都不知道丟在哪裡。
但她隻愣了半秒。
半秒後，她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綠皮管理員掉落的金屬長杆，掂了掂分量。
有點輕，但夠用了。
“小崽子們！”
她大吼一聲，迎著那幾個衝來的綠皮管理員撲了上去。
身後，杜鵑愣了一下。
然後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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