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魘盯著屏幕,手指不禁激動得在床單上摳了摳。
旁邊林晝翻了個身,呼吸勻長。
她輕手輕腳爬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樓下路燈壞了,漆黑一片。
遠處倒是還有幾家亮著燈,大概是熬夜或者趕工的。
這個點,大部分人都睡了。
她放下簾子,轉身看向床上蜷著的林晝。
月光從縫隙漏進來一點,照在她半邊臉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睡得倒香。”
林魘無聲地嘀咕一句,坐回床邊,重新拿起手機。
遊戲裡那個大白飄還在墳地中央飄著,周圍是被她挖得坑坑窪窪的土坑。
她退出遊戲,點開和林晝的聊天窗口。
手指懸在鍵盤上,停了停。
直接說“幫我做高級聖水”好像不太合適。林晝這丫頭太聰明,問多了容易露餡。
想了會兒,她決定用迂回戰術,開始打字:【阿晝,你那個枯木逢春的天賦,用多了會不會升級?】
隨後退出聊天框,打開相機對著自己脖子拍了張照。
紗布纏得厚,看不清底下傷口什麼樣,但邊緣滲出的血漬已經發暗。
她試著輕輕轉了轉脖子,刺痛立刻竄上來,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嘶……”
床那頭傳來窸窣聲。
林晝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姐?”
“沒事,”林魘壓低聲音,“脖子有點疼。”
林晝摸黑下床,從背包裡翻出個小手電,按亮。
昏黃的光圈打在林魘脖子上,她湊近看了看,“紗布得換,你等等。”
她動作很利索,從行李袋裡找出新紗布和消毒水,又去衛生間洗了手。
林魘乖乖坐著,任她拆舊紗布。
冰涼的消毒水沾上傷口時,她渾身一僵,手指摳進床單裡。
“忍著點,”林晝聲音很輕,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傷口比昨天好些了,邊緣開始收口。不過……”
“不過什麼?”
林晝沒馬上回答,換完紗布才開口:“顏色不對,正常的傷口不該是這種暗紫色,從外觀看像是中了劇毒。”
她關掉手電,房間重新陷入黑暗。
“是夜淩天留在你體內的血毒發作了?”
林魘沉默片刻,“嗯……論壇上說,可能得用高級聖水。”
“能在論壇買到嗎?”
“不知道,”林魘實話實說,“我剛接觸,還沒摸清論壇裡麵的功能。”
林晝沒接話,窸窸窣窣地收拾東西。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我試試。”
“試什麼?”
“遊戲有提示,枯木逢春如果能升到E級,就能淨化低級汙穢。”
林晝重新爬上床,“我多練練,看能不能儘快升上去,如果血族毒素算汙穢,也許有點作用。等升到E級就能看到D級的提示,也不算白忙活。”
林魘心裡一動,麵上沒露出來,“那得用多少次?”
“一千次升E級,現在才用了不到一百次。”
林晝躺下,聲音裡帶著倦意:“明天開始我抓緊。”
“哦。”林魘應了一聲,也躺回去。
兩人都沒再說話。
黑暗中,能聽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林魘睜著眼看天花板。
老房子隔音不好,樓上傳來拖鞋趿拉地麵的聲音,還有隱約的電視聲。
她想起以前在‘家’的時候,原主和林晝住一間屋,上下鋪。
原主晚上直播,經常到淩晨,林晝就戴著耳塞做卷子。
那時候原主嘴上嫌棄妹妹死讀書,賺了錢卻第一時間給林晝換了台新電腦,說舊的太卡,影響學習。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有點陌生,又莫名熟悉。
林魘翻了個身,麵向牆壁。
第二天天剛亮,林晝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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