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晝將種子按在岩壁底部，掌心泛起微弱的綠光，種子迅速裂開發芽，細嫩的藤蔓鑽入岩石縫隙，向上蜿蜒生長。
不過幾個呼吸，便已長出五米長。
林晝拿出一瓶初級體力藥水喝下，而後將那個小布袋交到了林魘手中。
“五米已經是極限了，隻要你在五米之內放置種子，後續交給我！”
林魘點頭，抓住左上方一根較為粗壯的藤蔓，後退兩步，助跑，起跳——
雙腳瞬時踩在管道邊緣，鏽屑簌簌落下。
她引體向上，翻身上了管道。
腳下傳來金屬不堪重負的呻吟，但暫時撐住了。
她半蹲著穩住身形，隨後拿出一顆種子放到岩壁微微突出的位置。
不一會兒，種子就催生發芽，迅速長大變成了長長的藤蔓，但或許是生長的速度太快，又或許是種子水土不服，導致附近的管道簌簌作響。
很快，最近的那節管道毫無預兆的墜落。
林魘連忙閃身避開，脖子扭動間，紗布滲出細細密的鮮血。
再看向岩壁時，已經沒有了可供種子生存的夾角。
她索性將種子袋揣回兜裡，憑著唯一一根藤蔓，踩著腳下的管道借力起跳，兩隻手抓住了一處支架，雙腳懸空。
“右邊！”
林晝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她仰著頭，手指虛引。
“那根垂直的管子上螺栓沒有鬆動，可以踩。”
林魘挪到管道右側，果然看見一排人頭大的螺栓頭。
她深吸一口氣，縱身躍起，左腳精準踩在最高的那顆螺栓上，右手同時抓住更高處一根支出來的短管。
螺栓在她腳下嘎吱作響，但沒斷裂。
她借著這一撐之力，身體向上蕩去，左手夠到了支撐架的邊緣。
就這樣，她交替利用管道、螺栓、支架和岩壁本身的凹凸，一步步向上攀爬。
下方，黑貓蹲在岩塊上，綠瞳在昏暗的光線中微微發亮，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幸存者們擠在一起，沒人說話，隻有壓抑的呼吸聲和遠處被聖光控製者們單調的讚美。
爬到一半時，林魘左手抓住的一根管套突然鬆脫！
她身體猛地向下一墜，右腳及時勾住了下方一根橫梁，才沒直接摔下去。
脫落的管套翻滾著落下，在岩壁上碰撞出哐啷巨響，隨後砸在下方的石磚地上，回聲在空曠的穹廬裡嗡嗡擴散，發出陣陣回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高處，聖光濾壺似乎被這響聲驚動，壺身微微轉動，壺口溢出的光柱掃動的速度加快了。
越往上，管道鏽蝕得越厲害。有些地方完全鏽穿，手一按就是一個窟窿。
她不得不拿出種子袋，依賴林晝催生的藤蔓，將身體重量部分轉移到植物繩索上。
離壺口還有大約十米時，光柱掃了過來。
林魘立刻貼緊岩壁，躲在一條粗大管道的陰影裡。
金光從她麵前幾寸處掠過，她能感覺到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氣息。
光柱移開後，她立刻行動，最後一段距離幾乎全靠藤蔓牽引。
林晝在下方額頭已見汗珠，維持如此長距離的精細操控消耗巨大。
終於，林魘的手搭在了濾壺基座的邊緣。
基座是某種黑沉沉的石材，觸手冰涼。
濾壺本體則是暗黃色的金屬，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隨著壺內能量的流動微微發光。
她翻身上了基座平台，穩住身形。
壺身足有兩人高，壺口直徑約一米，金光正是從那裡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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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能聽見壺內傳來類似液體沸騰的汩汩聲，夾雜著仿佛許多人呢喃的細微回音。
林晝的聲音通過藤蔓傳來，有些微弱。
“找到控製核心，在符文最密集或有鑲嵌物的地方！”
林魘繞著壺身快速查看。
在壺腹偏下的位置，她看到了一圈格外複雜的符文環，環中央嵌著一塊巴掌大的乳白色晶體，晶體表麵有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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