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對她說,你值得被愛。但那種愛,是別人給的,不是自己長的。別人可以給你,也可以拿走。所以她們永遠缺,永遠不夠,永遠在等。”
她在陳諾的認知裡,投下了石頭。那顆石頭沉到了底,蕩起一圈圈緩慢的漣漪。
陳薇笑了。“外人確實覺得王隆傑是個頂頂的大善人。救了幾百個女娃娃,給她們吃,給她們住,給她們書讀。還給她們安排工作。但外人看不見的是,他給她們吃的是什麼,住的是什麼,讀的書又是什麼。”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一百二十個女孩,全是女生。最小的兩歲,最大的十八歲。沒有男生,沒有男老師,沒有男保安。整個學院,除了王隆傑,沒有一個成年男性。你說,為什麼?”
她張了張嘴,想說可能是為了方便管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不對。一個正常的寄宿學校,不可能沒有一個成年男性。不是不能有,是不敢有。
“還有,”陳薇繼續說,“你注意到沒有?他在學院的資助名單上,把每個女孩的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父母姓名、聯係方式,都記得一清二楚。但有一欄,是空著的。”
陳諾拿起手機,翻出那份名單的截圖。一欄一欄地看。姓名、年齡、籍貫、家庭情況、入學時間、年級,最後一欄,她之前沒注意,因為全是空白。
“那一欄是什麼?”她問。
“離校去向。”
一百二十個女孩,總有人要長大,總有人要離開。滿了十六歲,滿了十八歲,她們去了哪裡?名單上沒有記錄。
沒有升學記錄,沒有就業記錄,沒有聯係方式。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她們是不是被安排到影視基地當群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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