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發大水剖出來的？”越明珠喃喃自語，好像是聽曲冰說過洪水泛濫衝上來不少奇奇怪怪的東西，沒了那點害怕後，對金大腿隻剩下高山仰止！
不怪她勢利，實在是金大腿運氣好的令人咂舌。
看看別人發大水遇見的是什麼，二十米長的奪命巨鱷！！！搞不好可是會連人帶船被一口吞掉的。
金大腿呢！
輪到他就成了身藏夜明珠的巨型河蚌了，還是主動衝上岸的那種。
她拋開惱人的無稽之憂，熱情招手：“快拿過來我再看看！”
好像...也不是那麼排斥。
小姐能喜歡再好不過，張日山心下稍定，重新將禮盒放在桌麵，“我打開了？”
盒子微微開啟一條縫隙，內裡寶珠光彩依舊，卻並不刺眼，直到完全打開，幾人長久凝視也沒有生出疲憊和不適來。
哇，好大的珍珠啊！
她呆呆張大嘴巴，還是發光的珍珠！上輩子隻在博物館看過發光的螢石，綠幽幽的，哪裡像眼前這顆，瑩瑩泛白，還有華彩流動，比燈泡亮不說還不傷眼！
謹慎起見，【係統，傷眼嗎？】
【不傷，比家裡的燈好使多了。】
不愧是金大腿，她放心地癡癡欣賞起來。
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張日山看在眼裡也跟抿了下唇，“之前長沙發大水，城內停電，管家說小姐夜裡還在看賬本，佛爺擔心傷眼，所以準備了這顆夜明珠作為禮物。”
越明珠捧著臉頰，完全舍不得挪眼，“乾嘛不早點送給我。”
不知道她從金大腿回來那日起就在期待他準備了什麼糖衣炮彈來砸自己嗎？
有這樣的好東西，早點拿出來嘛！
害她以為金大腿變窮變吝嗇了，背地裡連金大腿三個字都叫不出口，不拖到生日這天送，她一樣會高興啊！
“總不能這麼光禿禿的拿出來，佛爺怕夜裡太亮，特意派人去南洋尋了鮫綃來遮光，前些日子才到。”
說著，他從盒中取出一個玉色燈柱，燈座像半開的蓮花，夜明珠放上去，正好嵌在中間成了燈芯。
鮫綃則是製成了燈罩，四四方方，從上往下一罩，燈柱和燈芯一並遮住，普照數米遠的光芒瞬間被遮蔽，隻隱隱透出月華般的微光，聚攏在三人附近。
“哇！”
她目不轉睛、全然歡喜的神情，從未在麵對其他人和物時出現過。
張日山心中掠過一絲微妙的觸動。
突然明白了佛爺為什麼會在餐桌上讓管家把禮物呈上來，或許就是為了第一時間看見小姐眼中流露的神采。
過了一會兒，她依依不舍：“如果賣掉，這顆夜明珠能換多少錢？”
啊？差點以為自己聽錯，張日山微微擰眉，“這樣大的夜明珠世間罕見，是無價之寶，小姐怎麼會想賣掉?”
“那不是...“她聲音小了些，帶了點惱意，“那不是家裡的錢快被我揮霍光了，我想著是不是能替表哥減輕負擔，總不能全靠曲家，那我在朋友麵前多沒麵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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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明褒暗諷是常有的事，唯獨這一次，張日山思考半天，反複斟酌她的語氣、觀察她的表情，才終於確信她這次可能真不是在反諷什麼。
他張了張嘴，有心想解釋就算小姐為了賑災把家裡的古董珍玩都拿去當掉賣掉，張家也不可能窮到去動她的東西。
可轉念一想，前段時間小魚從解家那邊接手了一部分新的航運路線，張家暫缺流動資金，但離需要開庫房典當東西還差得遠，難不成他跟小姐聊天的時候不慎透露了什麼，故意危言聳聽？
心裡狠狠記了張小魚一筆，他輕描淡寫地陳述事實：“小姐不必擔心，天底下再沒有比倒鬥來錢更快的營生，家裡隨便拿兩件古董出去周轉就夠用了，哪裡會缺錢。”
“那就好。”
她乾巴巴。
真是好平平無奇、好厚顏無恥的炫耀，怪不得金大腿說他沒有同流合汙，因為他一個人全貪完了，其他人根本不配跟他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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