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畫案上擺滿各種古星圖，非專業人士多看一眼都得暈頭轉向。
越明珠單手撐頭，靜靜沉思。
戰國的古星圖都以北鬥為中樞，北鬥位於北天極附近，鬥柄指向隨季節周期性旋轉。
還是那個遺留問題。
狗五那份帛書記錄的是哪片天區的恒星分布她弄明白了，觀測年代、季節大概也有了一部分猜測，但是中國那麼大，單靠局部的星象片段......
“小姐，這是什麼？”捧珠端著茶，好奇張望她隨手畫出來的奇奇怪怪圖像，“看起來好像一張八卦圖。”
越明珠分出一絲心神：“是之前吳先生讓我幫他看的一份帛書上的內容，我默畫出來的。”
八卦圖？
她凝神琢磨，【我記得在金大腿書房好像看到過類似的東西。】
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
星象圖看多了，吸納太多新知識還沒來得及梳理，導致大腦有點短路。
係統飛快檢索：【是《風後八陣圖》。】
就是這個！
越明珠眼前一亮，剛準備動身就看見張日山端著熱氣騰騰的碗進門。
好濃鬱的藥味兒......
她莫名其妙，十分抗拒地緊貼椅背，“無病無災，又要讓我喝什麼？”
麒麟竭和鹿活草，傳聞中珍貴到無法估價的靈丹妙藥都吃了，她早夠本兒了，金大腿怎麼還見著好東西就想往她嘴裡塞！
該不會......察覺到什麼了吧？
看出她的抵觸和困惑，張日山想起了張小魚說小姐想走捷徑的話，疑心他是不是故意誆騙自己。
將碗放在桌上，麵對不肯正臉看自己、隻留了個後腦勺的越明珠，他微微蹙眉，帶了些疑惑地強調：
——“這是換骨草！”
試圖喚醒小姐躺著就能變強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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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明珠不情不願轉過頭來。
金大腿對她的身體是有多不滿意？先是輸張家人的血試圖提升體質，現在又想換骨頭。
她出離憤怒了，心情悲壯：“換我的骨頭做什麼，我的骨頭很有骨氣的！“
捧珠默默凝視張日山。
張日山麵無表情，眼神卻有些無奈，“換骨草是一種絕跡已久的靈草，傳聞喝了可以讓人體輕如燕。”
絕跡了怎麼還會出現在你手上？
越明珠賭氣，不善地盯著他：“我喝了要是不能從二樓毫發無傷飛下去，你給我償命。”
“......”
張日山停頓片刻，莫名笑了下，“我手上這份是許多年前一位神醫用換骨草製成的藥丸外加張家秘方調配出來的，雖不能讓小姐體輕如燕，但是讓身體變得更輕盈更敏捷，還是可以做到的。”
他這麼一笑，增添了幾分生機。
“...有多輕？”
“不能飛簷走壁，但從一樓攀上二樓，應該可以輕鬆一倍不止。”
越明珠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別吵，她在思考自己放著好好的樓梯不走無緣無故去爬自家牆頭做什麼！
係統清了清嗓子：【宿主，你記不記得自己還爬過裘德考的房子？】
......忘了。
大半年過去，說實話她連裘德考都快忘了。
也對，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總不能等到哪天真需要翻牆越脊的時候才臨時抱佛腳，正所謂有備無患。
送到嘴邊了，能備一點是一點吧。
她忍不住感慨：“上學的時候要有這個，參加省城運動會不知道有多輕鬆。”
等等，意識到一件事。
她磨了磨牙，大失所望地看向他，“等我畢業了才拿出來，該不會是覺得我吃了這個去參加運動會贏的不光彩吧？”
“不是。”張日山神情冷靜，嘴角卻微微抽搐了下。
他不知道小姐對他們的道德水平有什麼誤解，為了讓小姐將來走得更平坦一些，佛爺就差給她找一雙翅膀插著飛了，怎麼可能故意拖她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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