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姑娘正低低偷笑著。
齊鐵嘴心裡在擂鼓,“不、不是尋開心,在下姓齊,江湖人稱齊鐵嘴,長沙本地人氏。祖上是吃玄學飯的,到了我這輩,在城裡開著家齊家香堂,專與人看相測字、批八字尋吉穴。雖說不是什麼鐘鳴鼎食的大富之家,但也算身家清白,不沾煙賭,在這一帶還……還能掙得下一碗體麵飯吃。”
他一口氣報完家底,唯恐婦人不信,眼珠子急得在油布上來回掃,最後目光落在那幾根羊毫筆上,連忙掏出腰間的荷包:“這些筆我都要了……梳子,梳子也要一個,陳皮、茶葉、布鞋……”
他拚命地買東西,一邊說一邊看未來丈母娘臉色,直到把丈母娘哄得臉上有笑意了,他才發現自己已經快把攤位包圓了。
齊鐵嘴抓著那隻癟下去一大半的沉甸甸荷包,指尖都在發顫,心口疼得像是被當胸踹了一記悶腳。
造孽啊!平日裡吃麵連雞蛋都舍不得多放一個,今天倒好,祖師爺還沒把媳婦送進門,他齊某人一年的香火進項就先搭進這一堆亂七八糟的物件裡了!連那雙不知道合誰腳尺寸的千層底布鞋,都被他抱在了懷裡!
俗話說伸手不打送錢人,潤娘笑得合不攏嘴,手腳麻利地拿麻繩和油紙替他打包,“齊先生家住哪裡啊,我讓阿濃她爹幫你挑回去。”
齊鐵嘴兩眼唰地一下亮了,心裡的滴血瞬間被潑天的狂喜給衝了個精光。老丈人親自上門送貨?這分明是祖師爺按著頭把老丈人往他齊家香堂裡送!
他的骨頭當場輕了三兩,連連彎腰道謝:“多謝嬸子,晚生一人確實拿不下這許多好物件,要是伯父方便,順路去認個門,吃碗粗茶,那是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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