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興沒回話。
何娟娟偷瞥了一眼他的神色，心裡略有些不快，張嘴就道：“爸，你想清楚點，弟弟都已經這樣子了，我看是好不了了，咱們一家子吃喝都成問題，還要帶一個傻子，這日子是越來越難過了。”
到底是親兒子，以前也是如珠如寶，捧在手心裡的，何振興舍不得，就道：“氣溫終於回升了，沒準很快就穩定下來，還能在外麵找塊地種點糧食吃，到時候日子會好的。”
沒達成目的，何娟娟心裡的那點不悅，一瞬間又放大了幾倍，她用力踹了一腳玻璃茶幾，惱火道：“隨便你！”
“大不了一家子一起死。”
何振興皺起眉頭，斥責道：“娟娟，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懂點事了，爸爸不求你為家裡分擔，但至少也別再惹事，懂嗎？”
寒潮降臨，到寒潮消失，氣溫回升，距今已經過去了5年，女兒也不是15歲的未成年小孩了，已經滿了20歲，但依舊非常不懂事，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惹事情……
何娟娟不耐煩聽，又踹了茶幾一腳：“我哪裡惹事了？你讓我老實待著，沒老實嗎？我隻不過是想讓咱們父女都好好活著而已，你養一個拉屎拉尿都沒法自理的傻子，有啥用？那不是拖累我們嗎？”
“住嘴！”
何振興猛然拍桌子，“你弟弟變成這樣，是誰的問題？”
何娟娟臉色一僵。
何振興怒視她：“要不是你當時非要口臭，隨意辱罵別人，那夥人能跟我們打起來嗎？你弟弟還是為了護著你，才被人推了一把的！”
“你別太忘恩負義！”
何娟娟抿抿嘴，沒再吭聲，但她心裡很不服氣，就算弟弟是因為她才變成這樣的，可她當時求著弟弟過來護住自己了嗎？
是他自願的！
再說了，因為這件事，她受夠了爸爸與繼母的斥責，還有自己那麼長時間內心的譴責、愧疚……
何娟娟自認為自己已經還清了！
她總不能一直深陷在自責裡，不過自己的日子了吧？
已經成年的長女，到底是一個勞動力，不能把人推出去，何振興又軟下聲來，哄了幾句，父女倆的劍拔弩張，重新緩和。
這時，已經到了何振興估算的時間，他站起來，道：“你媽冷靜、反省的時間到了，我把她叫進來。”
何娟娟撇撇嘴，沒啥意見。
然而，何振興打開門，發現門口、走廊裡，都沒了張慧蓮的身影，他扭頭衝何娟娟道：“娟娟，你看著點你弟弟，我去找找你媽。”
何娟娟不是很情願的應了聲。
廢棄的樓道，到處都是臟汙，何振興忍著惡心，先去了樓頂找人，但沒找到，又爬下樓梯，去下麵幾層找。
但都沒有找到張慧蓮。
何振興喊了幾句，都沒有人應。
緊跟著，何振興又跑去以前單位裡的幾位老同事家裡，可敲了半天門，裡麵都沒有人應，何振興就知道這些人都進入了‘空間’。
空間是怎麼出現的，誰都說不清楚。
但能進入到空間，必須要有一塊閃著光的‘玉石’作為媒介，因此，大家都把這玉石叫做天衍門匙。天衍門匙的獲取方法與規律，也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
這玩意兒，根本就不用費心找，可能你待在家裡，躺在床上，它就突然出現了。
可能你在吃飯，它正好就落在你碗邊。
可能你外出拾荒時，它突然就掉在你腳邊。
也有可能你跟變異動物大戰，眼看著就要輸了時，它就突然冒出來。
還有一部分人遭遇到了壞人襲擊時，也會突然出現……
總之，它根本不需要費心尋找，就能獲得。
以上……
這些都是何振興靠著打聽，自己總結出來的。
而且，整個恒福小區，99%的人，都擁有了天衍門匙。
恒福小區以外的地方，很多幸存者也都獲得了。
這已經不是秘密，要打聽起來也不難。
然而，明明是這麼容易得到的‘金手指’，偏偏自己一家子，都沒有得到。為此，何振興、張慧蓮、何娟娟三個人想了很多辦法，何娟娟甚至還跑去找了陳永團隊裡的一個年輕小夥，想跟對方處對象，讓對方把她帶進空間裡，見識一下空間是啥樣兒的。
那年輕小夥拒絕了何娟娟做女朋友，但看她十分可憐，當時同意讓她進自己空間。
——果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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