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隻周歲過後，在各派曆練的學員再次回到楚醫堂。
經楚之渝逐一考核、查缺補漏，並依據每人顯露的專長再次點撥。原定一年的傳習期因進展紮實，最終縮短為十個月。至此，首批學員全部出師。
下一屆傳習，定於次年1月21日，此後每年收授學員，都是定在這個時間。具體人數視當年考核而定，不會降低標準，可能十人達標，也可能二十人、三十人，寧缺毋濫。
楚之渝的生活依舊沒有什麼變化，每天都是看看醫案，坐坐診，當當父子三人的“家庭法官”。
兩小隻如今說話越來越利索，終於能軟乎乎地喊出“太爺爺”、“太外公”、“太外婆”、“舅公”、“舅奶奶”……樂得一屋子長輩眉開眼笑，連飯都比平日多用了半碗。
至於麵對他們的“壞粑粑”，兩小隻的詞彙量更是突飛猛進。
謝珩到點收走玩具，兩隻小不點齊齊撅起嘴，奶聲控訴：“粑粑壞！玩、不給！”
小孩腸胃嬌嫩，謝珩不讓他們碰桌上的辣菜。兩小隻眼巴巴盯著盤子，用力跺著小腳：“壞粑粑！不給、吃！”
謝珩：“……”
一天到晚，不是“粑粑壞”，就是“壞粑粑”，真當他這個當老子的樂意伺候你倆臭小子？
蘇老夫人等一眾長輩看著父子三人這番鬨騰，都笑得合不攏嘴。
蘇梓嫿老神在在地笑道：“淮寶、洵寶這是在跟你親近呢，你看他們一會說話開口第一聲喊的是媽媽，第二聲喊的就是你這個爸爸了，我們可都還排後麵呢。”
謝珩：“……”
難道不是因為這倆皮小子舌頭還沒繞過來，別的稱呼叫不出來麼？
他望著眼前鬨騰的兩小隻，心裡輕哼一聲。
等著，再讓你們兩小子皮一年，看他不把這兩個小搗蛋打包送去幼兒園“深造深造”。
時光在一片充實喧鬨中奔湧向前，樹梢漸漸染上淺黃，轉眼又是金秋十月。
十月的帝都，天空清透高遠，日光暖融融地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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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裡鋪了柔軟的羊毛毯，兩小隻一通撒歡回來，便乖乖坐在地毯上，擺弄他們的那些寶貝玩具。
有雲越修幾個舅舅搜羅來的原木積木、太爺爺送的鬼工球、舅公給的魯班鎖……琳琅滿目，擺了一地。
小謝淮捧著那枚鬼工球玩得興起，小手指輕輕一撥，球內層層相套的雕花便悠悠轉起來。
小家夥看得眼睛一眨不眨，再瞅見最裡頭似乎還藏著個更小的活珠，他伸出短短的手指使勁往裡夠，卻怎麼也夠不著。
既然夠不著？那當然要找外援了。
“粑粑、幫～”
小家夥抱著鬼工球，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想去找爸爸幫忙。誰知毯子太軟腳下不穩，身子一歪便往前栽去。
“啊——！”
謝珩長臂一伸，穩穩將這團軟乎乎的小炮彈撈進懷裡。
小謝淮在爸爸安穩的臂彎裡仰起臉，咧嘴笑起來，露出幾顆小米牙。
一旁的小謝洵瞧見了，以為哥哥是在和爸爸玩什麼有趣的遊戲，立刻有樣學樣地耍起寶來，“呀”地一聲，小身子就朝身後的爸爸身上倒去。
謝珩眼疾手快，另一隻手也將他穩穩接住。
他一手托著一個奶團子，轉頭就開始朝自家夫人“賣慘”：“夫人你看，這倆小子又合夥欺負我了。”
楚之渝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輕輕刮了刮兩個小淘氣的鼻尖：“又‘欺負’爸爸了是不是呀？”
兩小隻一左一右窩在爸爸胸前，你推我一下，我擠你一下，咯咯地笑鬨成一團。
謝珩挑眉：“看，還裝傻不承認呢。”
楚之渝：“……”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這是在跟你玩鬨？
她俯身逗著兩個小家夥：“寶寶，是不是喜歡跟爸爸玩呀？”
“粑粑、玩！”小謝洵小手輕輕一拍，咧嘴笑得格外歡樂。
謝珩將兩小隻穩穩放回毯子上坐好，低哼一聲：“就說這倆是皮小子，打娘胎裡我就看出來了。”
小謝淮不接受爸爸“皮小子”的指控，奶聲反駁：“壞、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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