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禦氣？！”
雲老聲音發緊，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禦氣，顧名思義，便是統禦人體之“氣”。
這並非尋常中醫調理氣血的手段，而是中醫理論中一種近乎傳說的至高境界。
其核心，便是超越尋常的引導與調和，直接統禦人體生命之本——“氣”。
據古籍隱晦記載，達此境界者，能以意禦氣，對氣機進行封鎖、凝聚、引導……從而從根本上掌控生命的運行。
他隻在某些深奧的醫學古籍殘篇中，見過對禦氣的零星描述，玄妙精深，難以參透。
莫說是他，便是他認識的那些堪稱國手的大醫們，窮儘一生也未必能摸到門檻。
正因為其傳承對天賦與悟性要求極高，真正參透的更是鳳毛麟角。
再加上近代百年動蕩，中醫曆經坎坷，一度被打壓到斷層，傳承精髓更是不斷流失。
縱然後世有不少醫道大家窮儘心血，試圖從那些晦澀難懂的古籍字句中推演，複原其精髓，然而根本無人能參透其中奧妙。
如今，這傳說中的境界竟從一個年輕女孩子口中淡然道出！
雲老深深看了她一眼，聲音有些微顫：“禦氣傳承早已失傳，雖然一些封存的典籍中還有記載，可內容太過玄妙，根本沒人能參透，你是怎麼會的？”
楚之渝微微抬眸，神色淡淡，仿佛在說一件稀鬆平常之事：“我小的時候，那位老大夫塞給我的古醫書裡記載了不少失傳的針法，其中就有專門闡述‘氣’的。我平日無事，時常鑽研推演，慢慢就悟出來了。”
她並未說謊。
當年那位赤腳大夫塞給原主的是一本醫書古籍，裡麵確實有記載。原主寶貝得很，日夜鑽研，耗費了無數心力，如今倒像是給她備下的機緣。
命運，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竟是這樣？
雲老心裡直發懵，一時間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行醫了大半輩子，古醫書的艱深晦澀，失傳針法的複原難度，沒人比他更清楚。
可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竟憑一己之力推演複原……
他僅僅隻是能夠感知到“氣”的存在，這丫頭卻是能夠掌控它、駕馭它，讓氣隨針走，為醫所用。
這丫頭，難不成是老天爺親手點化的醫道奇才？
楚之渝看向雲老，平靜說道：“其實中醫最開始也是從無到有，曆經千年，由前人一步步辨證摸索，慢慢形成不同的學派體係。前人能夠從無到有，我們後人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未必做不到。”
雲老聞言輕歎一聲，語氣中滿是滄桑與感慨：“你能有這般見地，實屬難得。如今世人不信中醫，就是因為中醫對應陰陽五行，看不見摸不著，聽著玄乎又深奧，無法用現代科學來證明。更可況，沒有一定的天資悟性，連入門門檻都夠不著。”
他語氣漸低，“可是天賦卓絕的弟子，本就萬裡挑一，又哪能輕易碰上？久而久之，很多真正核心的東西，傳著傳著，就丟了魂、斷了根。”
言語間儘是無奈和惋惜，可看向楚之渝的眼神，卻又多了幾分欣慰，甚至隱隱生出幾分期望。
雲老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鏡，又疑惑地開口問道：“不過丫頭，禦氣古書上說得太過玄乎，我鑽研大半輩子，卻始終摸不著頭腦，你卻運用自如，這竅門究竟在哪？”
楚之渝稍作思忖，神色淡淡說道：“氣，是人體生命的本源。禦氣，最根本的在於醫者的感知力，必須精準捕捉到人體內那股流動的‘氣’。”
老爺子感覺腦海裡似有一絲靈光乍現，雙手不自覺攥緊，追問道：“捕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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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渝點頭，“捕捉到氣，才能統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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